“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怪物！他们是怪物！”

联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武器，哭喊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向城内逃去，只想离那恐怖的城墙，越远越好。

兵败，如山倒。

顾雍和张允等人，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城楼废墟上，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下方那黑洞洞的炮口，感受着大地每一次齐射带来的颤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刘胜，为什么要在五里之外停下。

他们也终于明白，探子口中的“铁疙瘩”，是什么东西了。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城，他们赖以抵抗的数十万大军，在这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五里之外，刘胜的军阵中。

苏猛和石破天，看着远处那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的城池，激动得满脸通红。

“乖乖！主上这宝贝，也太厉害了！”

“这哪是打仗，这简直就是拆房子啊！”

刘胜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城墙上联军的崩溃。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放下望院镜，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向前一指。

“全军，突击！”

“杀！”

随着刘胜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北境铁骑，在苏猛和石破天的带领下，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从大阵的两翼，呼啸而出。

他们的目标，不是那已经洞开的城门。

而是那些因为恐惧而四散奔逃，试图绕过城池逃跑的联军溃兵。

马蹄声，如同滚雷。

锋利的长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

对于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的溃兵而言，这场追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他们哭喊着，求饶着，但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与此同时。

换装了燧发枪的神机营，在周通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城门推进。

他们在距离城门三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迅速排成了三列横队。

“第一排，举枪！”

“瞄准！”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一排白色的烟雾，从队列前方升腾而起。

那些堵在城门口，试图组织起最后抵抗的联军督战队，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简陋甲胄，在燧发枪射出的铅弹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第二排，前进！”

“开火！”

“第三排，前进！”

“开火！”

三段式的轮流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死亡弹幕。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冷静地装弹，射击，再装弹。

他们一步步地向前推进，用手中的火枪，清理着所有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城门口那最后一点抵抗力量，很快就被这道钢铁防线，彻底碾碎。

当神机营踏过尸体，正式进入固陵城时。

这场所谓的攻城战，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

城内，顾氏府邸。

这里，是江南联军的指挥中枢。

但此刻，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败了！全败了！”

彭城张氏的家主张允，失魂落魄地冲进大厅，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

“城破了！刘胜的妖术，我们挡不住！”

大厅内，留守的几名世家代表，闻言面如土色。

“怎么会这么快？”

“我们十万大军啊！固陵城啊！”

“完了……全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只有顾雍，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慌什么！”

“城破了，不代表我们就输了！”

“立刻组织所有家丁、私兵，在城内展开巷战！”

“固陵城，我们经营了数百年，每一条街道，我们都了如指掌！”

“把他们拖入巷战，他们的妖术，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只要我们能拖住刘胜的主力，楚国的大军，很快就会从南面打过来！”

“到那时，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顾雍的话，让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巷战！”

“我们的人手，比他们多！”

张允也重新燃起了斗志，拔出剑。

“走！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大厅。

迎面，就撞上了一队身穿玄色甲胄，手持长刀的士兵。

为首的，正是刘胜。

他的身后，跟着雨化田，和数十名西厂的高手。

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地，直接摸到了联军的指挥核心。

“顾家主，张家主。”

刘胜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啊？”

顾雍和张允看到刘胜，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

雨化田会意，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张允的面前。

张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雨化田一掌拍在了天灵盖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雍看着张允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刘胜，疯狂地磕头。

“国公王饶命！饶命啊！”

“我……我们都是被王景那个逆贼蛊惑的！”

“我顾家，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国公王，能饶我顾氏一族性命！”

刘胜看着脚下这个卑微乞活的江南第一望族家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晚了。”

他淡淡地说道。

“从你们决定竖起反旗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挥了挥手。

西厂的番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百年门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就被尽数屠戮。

刘胜用他们的鲜血，告诉了天下人，背叛他的下场。

***

城破之后，刘胜的大军，对城内负隅顽抗的世家势力，进行了无情的清剿。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家丁、私兵，在北境精锐的面前，不堪一击。

持续了一整天的巷战，以联军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随后，刘胜下令，查抄城内所有参与叛乱的世家府邸。

当一个个巨大的仓库被打开时，就连见惯了北境蛮族财富的苏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数不尽的绫罗绸缎，还有那足以让京城国库都感到汗颜的，海量的粮食。

江南世家数百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其数量之巨，触目惊心。

刘胜没有丝毫犹豫。

“所有金银，全部充作军费！”

“所有粮食，开仓放粮，分发给城内百姓！”

“所有土地，收归国有，登记造册，准备分发给无地农民！”

消息传出，整个固陵城，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涌上街头，对着刘胜的大军，跪地叩拜，高呼“国公王千岁”！

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位为他们带来土地和粮食的统治者的拥戴。

刘胜站在顾家的废墟之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而喜悦的脸庞。

他知道，他用江南世家的鲜血和财富，为自己的战争机器，补充了最关键的燃料。

也为这片被压榨了数百年的土地，换来了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