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盟主，刘胜亲率五万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
“哦？来了吗？”
张允冷笑一声，脸上毫无惧色。
“五万人，就想攻破我十万大军镇守的固陵城？”
“他刘胜，未免也太小看我江南好汉了！”
顾雍的神情，却不像他那么乐观。
他皱着眉头，问道。
“可曾探明，敌军的兵种配置？”
探子回答道：“回盟主，敌军以步骑为主，还携带了大量的……车驾，上面装着黑乎乎的铁疙瘩，不知是何物。”
“铁疙瘩？”
众人面面相觑。
顾雍的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看着自己身后，这座经营了数百年，从未被攻破过的坚城，又强行将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传令下去！”
“全军戒备，弓箭手，滚石，檑木，都给本帅准备好！”
“我倒要看看，他刘胜的北军，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
半日后。
刘胜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固陵城外的地平线上。
黑色的军阵，缓缓展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墙上的联军士卒，看着下方那军容严整，杀气腾ling的北军，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他们虽然号称十万大军，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召的佃户和乡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刘胜的大军，在距离城墙足有五里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开始安营扎寨。
既没有派人叫阵，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城的准备。
“这是怎么回事？”
张允一脸疑惑。
“五里之外，他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城墙。”
“难道他们想围城？就凭他们五万人，想围住我十万大军镇守的固陵城？”
顾雍也看不懂刘胜的意图。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刘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就在联军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刘胜军阵的中央，那三百门红衣大炮，被缓缓地推到了阵前。
黑洞洞的炮口，在炮兵的调整下，缓缓抬起，遥遥地，对准了固陵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顾雍等人，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铁疙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那是什么东西？”
张允喃喃自语。
刘胜骑在马上，用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城墙上那些惊疑不定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就是要用这种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来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
他放下望远镜，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只吐出了一个字。
“轰。”
刘胜的命令，简单而直接。
“轰。”
这个字，通过令旗的传递，瞬间抵达了炮兵阵地。
炮兵营指挥官，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全军，开火！”
三百名炮手，同时拉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引信。
下一刻。
天，仿佛塌了下来。
“轰——隆——”
三百门红衣大炮，分作三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已经不是声音。
而是一堵由声浪和气压组成的，无形的墙壁。
这堵墙，狠狠地撞在了固陵城的城墙上，撞在了城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城墙之上，顾雍、张允等人，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耳边响起一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巨响。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多守城的士兵，直接被这恐怖的声音，震得七窍流血，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他们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三百颗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划破五里的长空，如同一群黑色的陨石，狠狠地砸向了固陵城那引以为傲的城墙。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江南联军眼中那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城墙，在这一刻，变得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一块块巨大的墙砖，被轻易地轰飞。
一个个坚固的垛口，被砸得粉碎。
城墙的表面，瞬间出现了一片片密密麻麻，如同蜂窝一般的恐怖凹坑。
碎石，如同雨点般，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些高速飞行的石块击中，非死即伤。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城头。
“稳住！都给我稳住！”
顾雍从剧烈的震动中回过神来，他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想要稳定军心。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第二轮，更加猛烈的炮击，彻底淹没。
“轰——隆——”
这一次，刘胜的炮兵，调整了射击的诸元。
炮弹，不再是分散地攻击整个墙面。
而是集中火力，对准了城墙最核心的部位。
城门！
“轰！轰！轰！”
数十颗炮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厚重的包铁城门，以及城门上方的城楼。
那座高达十余丈，雕梁画栋，固若金汤的城楼，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它就像一个被顽童一脚踹烂的积木玩具。
屋顶，梁柱，墙体，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无数的木屑和瓦砾，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那扇足以抵挡最强力撞木的城门，更是被直接轰得四分五裂。
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豁口，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城，破了。
从刘胜下令发炮，到城门被攻破。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城墙上，所有幸存的联军士卒，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看着那满目疮痍，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城墙，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他们的武器，是弓箭，是刀枪。
他们的防御，是城墙，是滚石。
但现在，敌人远在五里之外，他们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
他们的城墙，就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轻易地撕碎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是天神，对凡人的惩罚。
“妖术……这是妖术！”
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长枪，精神崩溃地尖叫起来，转身就往城下跑。
他的崩溃，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跑啊！是天雷！是天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