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的分魂顺着那道极其隐秘的空间涟漪。
极其顺利地穿过了亿万里的虚空。
虚空中的乱流如同无数把极其锋利的刀子。
疯狂地刮擦着这缕微弱的青色神魂。
但玄仙界的传送阵法极其霸道。
直接在混乱的虚空中开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青色的神魂之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没有引起任何大夏皇朝暗探的察觉。
分魂极其精准地坠入灵州的那座隐秘洞府。
直接融入了叶峰的本体之中。
叶峰坐在洞府的蒲团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青色精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浊气。
那股跨州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被他强行压下。
分魂带回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散开。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回味着刚才在叶家村那极其疯狂的卖米盛况。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和世家管事。
为了几斤灵米红着眼睛往外掏极品灵石的样子。
实在太让人痛快了。
他亲眼看着牧云在台上极其嚣张地拱火。
看着那些金丹老怪为了玉仙米差点打出狗脑子。
看着那一袋袋装满极品物资的储物袋被送进仓库。
叶峰咧开大嘴。
在昏暗的洞府里笑得极其灿烂。
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这买卖简直比抢劫大夏皇朝的国库还要赚。
极品空冥石。
三千年火候的血参。
万年玄冰髓。
各种外界早就绝迹的布阵材料堆积如山。
叶家村现在绝对是全天下最富有的村子。
他仅仅用了十几斤灵米。
就把大半个云州顶尖势力的家底给彻底掏空了。
这种把全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简直爽到了极点。
玄仙界内。
老头盘膝坐在那块青石上。
他透过壁障看着叶峰这副傻乐的模样。
极其鄙视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
“几块破石头就把你乐成这样。”
“你现在这副德行。”
“活像个掉进钱眼里的土财主。”
老头摸着稀疏的胡须。
声音在叶峰脑海里极其刺耳地响起。
“老夫当年见过的绝世仙珍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也没像你这么没见过世面。”
“你这嘴脸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看到。”
“估计大夏皇帝都能笑掉大牙。”
叶峰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他直接在脑海里怼了回去。
“你个糟老头子懂个屁。”
“你当年是高高在上的大能。”
“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知道现在的修仙界有多穷吗。”
“没钱寸步难行。”
“我不趁着这帮老怪物脑子发热多捞点。”
“以后拿什么去填玄仙界那个无底洞。”
老头被噎了一下。
他气得从青石上跳了起来。
干枯的手指隔空点着叶峰。
“你这是强词夺理!”
“修仙修的是大道。”
“你天天盯着那几块灵石算什么本事。”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拳头。”
“不是储物袋里的破石头!”
叶峰撇了撇嘴。
极其不屑地反驳。
“没灵石你连饭都吃不上。”
“还修个屁的大道。”
“别忘了你现在住的地盘还是我花钱扩建的。”
“没有我坑来的那些极品灵脉。”
“你现在还在那片破荒地上吹冷风呢。”
“你根本不懂底层散修生活的艰辛。”
两人照例在脑海里大打嘴炮。
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不可开交。
叶峰现在心情极好。
他甚至觉得跟这老头拌嘴也是一种极其难得的放松。
吵了半天。
叶峰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老子没空跟你扯皮。”
“我得办正事了。”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叶峰左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猛地一拍。
一个特制的万年寒玉瓶出现在他掌心。
玉瓶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的封印阵纹。
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但这股寒气根本掩盖不住里面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波动。
叶峰的眼神变得极其灼热。
这里面装的。
正是他之前在妖龙秘境里强行揉捏而成的大日金龙神火。
这神火融合了极阳之力与真龙的狂暴。
威力极其霸道。
他之前只是强行将其压制。
并没有真正做到如臂使指。
现在大夏皇朝的追兵满世界找他。
大周秘境的凶险也近在眼前。
他必须趁这段时间彻底将这团神火掌控。
只有把它完全融入紫霄雷火剑阵。
他的杀伐之力才能真正发生质的蜕变。
遇到元婴期老怪也敢正面硬刚。
叶峰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体内的百旋气海轰然运转。
那颗布满龙纹的完美五行金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闭上双眼。
双手极其快速地结出控火法诀。
大拇指轻轻一挑。
玉瓶的塞子被极其小心地拔开。
一股极其恐怖的高温直接从瓶口喷涌而出。
洞府里的空气被这股高温烧得极度扭曲。
发出极其刺耳的爆鸣声。
周围的石壁瞬间被烤得通红。
叶峰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是在着火。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极其小心地用神识引导出一缕暗金色的神火。
这缕神火只有头发丝粗细。
但它刚一脱离玉瓶。
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
带着焚毁万物的毁灭气息。
直接钻进了叶峰的经脉之中。
轰。
狂暴的高温在体内再次袭来。
叶峰疼得直咧嘴。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钢刀。
暗金色的火焰在经脉中极其蛮横地游走。
所过之处。
坚韧的经脉壁被烧得劈啪作响。
甚至传出了一股极其难闻的焦糊味。
这大日金龙神火的脾气实在太暴躁了。
它根本不服从叶峰的管教。
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企图把这具敢于囚禁它的肉身烧成灰烬。
叶峰死死咬紧牙关。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汗水刚一渗出就被体表的高温直接蒸发成白雾。
他冷哼一声。
极其果断地调动了玄仙界里的仙髓。
纯白色的仙髓化作一股极其清凉的生机。
顺着经脉疯狂涌入。
死死护住了那些快要被烧断的经脉。
断裂。
修补。
再断裂。
再修补。
叶峰在毁灭与新生中硬抗了下来。
他把神识化作无数道无形的枷锁。
强行套在那缕暗金色的神火上。
极其野蛮地把它往丹田的方向拖拽。
他在洞府里极其专注地修炼。
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什么大夏皇朝的百万悬赏。
什么青衣十三楼的合作。
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把这团要命的火彻底炼化。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流逝。
洞府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连墙壁上的青黑岩石都被烤得微微发红。
小丫头在洞府里极其无聊地转圈圈。
她头上的黑色斗笠早就被她扔到了角落里。
她光着白嫩的小脚丫。
踩在滚烫的石板上。
却没有半点不适。
仙尸的体魄根本不在乎这点温度。
她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
偶尔会停下来。
直勾勾地盯着叶峰身上不断冒出的暗金色火光发呆。
她歪着脑袋。
似乎在思考这团火到底能不能吃。
她甚至伸出白嫩的小手。
想要去抓那些飘散出来的火星。
但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
她又极其嫌弃地把手缩了回来。
似乎觉得这东西的味道肯定不好吃。
肯定没有三阶妖丹那种嘎嘣脆的口感。
她极其无趣地叹了口气。
继续在洞府里漫无目的地转圈。
就像一个找不到玩具的小孩。
人参娃娃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这小胖子极其勤奋。
它根本不受洞府高温的影响。
它在洞府角落里找了一块灵气相对浓郁的泥地。
两只白胖胖的小手挥舞着。
极其熟练地刨出了一个土坑。
它竟然在这里开垦了一块小菜地。
它从叶峰的储物袋里偷了几颗低阶灵药的种子。
极其认真地种在土里。
然后它趴在地上。
两只白胖胖的小手极其认真地给刚种下的灵药种子培土。
它甚至还从嘴里吐出一口极其精纯的草木灵气。
这口灵气直接喷在泥土上。
种子立刻破土而出。
长出两片嫩绿的叶子。
人参娃娃开心得在泥地里直打滚。
小丫头极其无聊地转了半天。
她终于停下脚步。
她走到人参娃娃的菜地旁边。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片嫩叶。
她似乎在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吃。
人参娃娃吓得一哆嗦。
它赶紧用胖乎乎的身体挡住嫩苗。
生怕这小祖宗一口把它的心血给啃了。
就在这时。
主室里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