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峰在灵州洞府里闭关死磕神火的时候。
亿万里之外的大夏京城。
云州叶家村极其疯狂的卖米消息。
已经通过暗探极其迅速地传回了这座天下权力的中心。
大夏皇宫。
金銮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连殿内燃烧的龙涎香都停止了飘散。
大夏皇帝高高地坐在龙椅上。
他穿着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
头戴平天冠。
十二旒珠帘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
直接将整个大殿笼罩在极其沉重的死寂之中。
一名穿着黑衣的暗探统领单膝跪在大殿中央。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金砖上。
发出极其清晰的滴答声。
暗探统领刚刚极其详细地汇报了云州发生的一切。
包括叶家村如何搭起高台。
如何极其嚣张地拍卖极品灵米。
以及那些宗门世家如何疯狂地掏空家底。
皇帝听着这些汇报。
他的脸色阴沉得极其可怕。
原本威严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几乎变形。
眼底跳跃着极其暴虐的杀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皇帝极其愤怒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龙书案上。
坚硬无比的极品紫檀木书案。
直接被这一巴掌拍成了漫天碎木屑。
木屑在大殿里四处飞溅。
打在殿柱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
明黄色的龙袍在真元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他一把抓起案台上的极品端砚。
极其粗暴地砸在金砖上。
端砚碎裂。
黑色的墨汁溅了那名暗探统领一脸。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放肆。”
“简直是胆大包天。”
皇帝的声音如同九天闷雷。
在大殿里轰然炸响。
震得那名暗探统领直接趴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叶峰这个通缉犯。”
“他吞了朕的真龙本源。”
“毁了朕的妖龙秘境。”
“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皇帝指着殿外的方向大骂。
“朕下达了百万极品灵石的悬赏。”
“全天下的城卫军都在抓他。”
“他不仅不夹起尾巴逃命。”
“竟然还敢指使手下在云州大张旗鼓地做生意。”
“他把那些宗门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简直是把大夏皇朝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皇帝的咆哮声在大殿里疯狂回荡。
两旁的文武百官全都吓得跪伏在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看出来了。
皇帝现在已经处于彻底暴走的边缘。
大夏皇朝立国数千年。
还从来没有被一个散修如此赤裸裸地羞辱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在公然打大夏皇室的脸。
而且是当着全天下修仙者的面打。
“秦凯那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极其暴躁地怒吼。
“他带了那么多禁军去云州。”
“竟然就眼睁睁看着一个破村子开门做买卖。”
“他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皇帝来回踱步。
他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
他猛地停下脚步。
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极其残酷的旨意。
“传朕的旨意。”
“让禁军统领秦凯立刻带人冲进云州。”
“把叶家村给朕夷为平地。”
“村子里的人。”
“无论男女老幼。”
“一个不留。”
“全给朕剁碎了喂妖兽。”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就是得罪大夏皇朝的下场。”
皇帝的旨意极其血腥。
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残暴。
大殿里的官员们听得心惊肉跳。
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触霉头。
就在那名暗探统领准备领命退下的时候。
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突兀地响起。
“父皇息怒。”
公主姬玄真极其突兀地站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极其华丽的宫装。
身姿挺拔。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她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大声劝阻正在气头上的皇帝。
“父皇。”
“万万不可。”
姬玄真极其冷静地开口。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
却极其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皇帝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眼神极其凌厉。
“玄真。”
“你要替那个反贼求情。”
皇帝的语气极其危险。
仿佛只要姬玄真说错一句话。
连她这个最受宠的公主也会受到严惩。
姬玄真没有任何退缩。
她抬起头。
直视着皇帝暴怒的眼睛。
“儿臣并非替叶峰求情。”
“儿臣是在替大夏的江山社稷考虑。”
姬玄真极其理智地开始分析局势。
“父皇明鉴。”
“叶峰此人行踪诡秘。”
“他身怀绝世隐匿功法。”
“连钦天监的国师都推演不出他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之所以敢让手下在云州如此高调。”
“就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姬玄真顿了顿。
她把语速放慢。
确保皇帝能听进去每一个字。
“叶家村是叶峰长大的地方。”
“那里现在是他唯一的牵挂。”
“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拿捏他的软肋。”
她极其严肃地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父皇现在下令强行毁了叶家村。”
“把那些凡人杀光。”
“那叶峰就彻底没有了任何顾忌。”
“一个手握真龙本源。”
“战力堪比元婴。”
“而且没有任何牵挂的疯子。”
“一旦他彻底发疯。”
“躲在暗处对我们大夏的城池和宗门展开疯狂报复。”
“到时候大夏绝对永无宁日。”
姬玄真的分析极其透彻。
字字珠玑。
直接戳中了事情的最核心。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纷纷在心里暗自点头。
他们也觉得公主说得极有道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把一个绝世天才逼成无底线的疯狗。
对大夏皇朝来说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灾难。
皇帝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眼中的暴虐稍微退去了一些。
但他依然极其不甘心。
“难道就任由他在云州如此猖狂。”
“朕的脸面往哪放。”
姬玄真见皇帝的态度有所松动。
她极其隐晦地压低了声音。
向皇帝暗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计划。
“父皇。”
“留着叶家村。”
“就等于留着一个极其完美的诱饵。”
“叶峰极其重情重义。”
“只要叶家村还在我们大夏的控制之下。”
“他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露面。”
“只有把他引出来。”
“我们才能将他一网打尽。”
姬玄真看着皇帝。
“毁了一个村子容易。”
“但失去了这个诱饵。”
“我们可能永远都抓不到他了。”
皇帝听完这番话。
他站在龙椅前。
脸色阴晴不定。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皇帝的最终决断。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皇帝极其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这个女儿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现在杀几个凡人根本于事无补。
反而会把事情推向极其不可控的深渊。
抓到叶峰。
夺回真龙本源。
才是大夏皇朝现在的头等大事。
皇帝极其憋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
“罢了。”
皇帝极其无奈地收回了成命。
但他心里的火气依然没有完全平息。
他极其阴冷地看向下方的暗探统领。
“传旨给秦凯。”
“让他继续围住叶家村。”
“不要伤人性命。”
“但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坦。”
皇帝极其狠辣地补充了一道命令。
“另外。”
“去供奉阁请几位元婴期的老怪出山。”
“让他们即刻启程去云州。”
“暗中给叶家村施压。”
“把那里的水给朕彻底搅浑。”
“朕倒要看看。”
“那叶峰能躲到什么时候。”
暗探统领如蒙大赦。
他赶紧磕头领旨。
极其迅速地退出了大殿。
姬玄真站在原地。
她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直面皇帝的怒火。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暗自骂了一句。
叶峰这个惹祸精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自己在这边拼死拼活地帮他擦屁股。
他倒好。
竟然在云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简直是生怕大夏皇帝的血压不够高。
退朝之后。
姬玄真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她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
独自坐在极其幽暗的书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