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准备好了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老船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前辈,请。”林白神色平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船长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那原本看起来有些干瘦的身体,仿佛在瞬间膨胀了一圈,一股如同惊涛骇浪般的狂野气息,冲天而起。
“第一招!”
他低喝一声,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轰!”
拳风呼啸,空气中仿佛真的响起了一声海浪拍岸的巨响。
一只由磅礴灵力构成的巨大拳影,携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林白当头砸下。
大开大合,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林白瞳孔微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盘古心法被他催动到极致,脚下步法变幻,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巨大的拳影砸在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一般,被砸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大拳坑。
一击不中,老船长的攻势丝毫没有停歇。
“第二招!第三招!”
他的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猛。
整个场地,都被他狂暴的拳风所笼罩。
林白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拳影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不断地闪转腾挪。
他并不与船长硬拼,而是凭借着自己远超同阶的速度和技巧,一次又一次地,在毫厘之间,化解着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场外的众人,看得是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青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法。
老船长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拳,都足以开山裂石,但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能在他即将命中的前一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闪开来。
“第八招!怒海狂涛!”
老船长久攻不下,终于动了真火。
他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双拳之上,甚至泛起了一层蓝色的水光。
他的攻击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无数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彻底封死了林白所有的闪避空间,将他逼到了场地的角落。
退无可退。
林白知道,硬接的时候到了。
就在第九招的拳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
他没有选择用惊雷刀格挡,而是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用肉身接下了船长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
一声闷响。
林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就在他借力后退的同时,他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枚高速旋转的,外青内红的能量团。
风火螺旋刃!
他手腕一抖,那枚螺旋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擦着船长的手臂飞了过去。
“嗤啦!”
一声轻响。
老船长那身由水蚕丝织成的坚韧衣袖,被瞬间切开了一道平滑的口子,边缘还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林白在十米外落地,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受了点轻伤。
但与此同时,老船长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手臂,看着自己衣袖上那道清晰的焦痕,浑浊的独眼中,充满了震惊。
十招已过。
林白虽然狼狈,但他成功地履行了约定。
老船长看着林白,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赞许。
能在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撑过十招不败。
甚至还能在最后关头,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进行反击。
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实力,心性,还是战斗意识,都远超常人。
“好小子,我独眼龙纵横东海数十年,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的元窍境。”
他哈哈一笑,身上的狂暴气息尽数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将林白给他的那枚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盘踞在自己体内数十年的那股阴寒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融着。
困扰了他半生的旧伤,竟然真的有了痊愈的希望。
老船长眼中精光暴涨,心中对林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小子,上船吧。”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武号的客人。”
林白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老船长抱了抱拳。
“多谢船长。”
他登上了这艘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巨船。
上船之后,他才发现,这玄武号上,并非只有老船长一人。
几个看起来气息彪悍,身上带着浓重煞气的汉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林白,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老船长为他介绍道:“这几个,都是跟我出海多年的老伙计。”
那些船员,每一个的实力都不错,他们大多都在归腑境巅峰,显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他们看向林白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很快就变成了敬佩。
能让自家船长都点头认可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林白也客气地跟众人打了招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起锚!扬帆!”
伴随着老船长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玄武号那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拉起。
巨大的风帆,在海风的吹拂下,猛地张开。
整艘巨船,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缓缓地驶离了港口,向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深蓝,进发。
林白站在甲板上,任由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
他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沧澜城,望着前方无垠的大海,心中对那最后一把钥匙的下落,充满了期待。
老船长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了他一个酒壶。
“小子,你想要去的那片海域,可不是什么善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那地方,我们跑船的,都叫它‘迷雾海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