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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诡鼠暗藏杀机现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6-04-09 20:13 | 字数:2703 字

河间府。

一处破败的村落里,秋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锦衣卫指挥使郭啸站在一处荒废的院落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间茅草屋早就塌了半边,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几名锦衣卫缇骑从村里各处跑回来,单膝跪地复命。

“大人,查过了。”

“这村里统共就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属下们挨个问了,没一个人记得有个叫陈麻子的人。”

“就连村正的户籍册子上,也找不到陈家人的半点记录。”

郭啸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泥土簌簌直落。

线索断得太干净了。

就像是有人提前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抢在他们前面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平了。

能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步,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郭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走。”

“既然陈麻子这边查不出名堂,那就直接去江妃的故乡。”

“本官就不信,他们能把全天下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他翻身上马,带着一众锦衣卫绝尘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悄无声息地跃下一个人影。

这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打扮得跟寻常农夫无异,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正是赵天龙派出的赵家死士。

他看着锦衣卫远去的方向,从怀里摸出一只信鸽,将写好的密信塞进竹筒,双手一扬。

信鸽扑腾着翅膀,直入云霄,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京城,赵府。

赵天龙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张刚刚送到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郭啸在陈麻子老家毫无所获,这说明他们赵家的人动作够快,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

范建的身份,暂时算是保住了。

但郭啸转头去了江妃的故乡,这说明锦衣卫还没有死心。

赵天龙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提笔写下几道军令,招来心腹,命他们立刻通过暗线传讯给江妃故乡那边的探子。

“让他们继续盯着郭啸的一举一动。”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飞鸽传书。”

另一边,京城郊外的普渡寺。

周地虎带着几十个周家精锐,趁着夜色摸到了寺庙附近。

他们个个黑巾蒙面,手里握着出鞘的利刃,准备按照周玄策的吩咐,将那条密道彻底毁掉,再把痕迹抹平。

可当他们靠近寺庙后院时,周地虎却猛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火光通明。

一队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将整个普渡寺围得水泄不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地虎趴在草丛里,看着那些来回巡逻的锦衣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来迟了。

锦衣卫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已经把这里彻底封锁了。

现在想混进去毁掉密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二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心腹压低声音问道。

“还能怎么办?”

周地虎咬了咬牙,满脸的不甘。

“硬闯就是找死,先撤退,在远处盯着。”

“看看锦衣卫到底能查出什么名堂来。”

周家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隐没在远处的树林里。

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还有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是赵家的暗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宫,一处偏僻的院落外。

魏忠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慢吞吞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的目光却不时瞥向院门。

这里正是关押天火道长的地方。

为了拿到皇后的投名状,他已经在这里暗中观察了好几天。

他发现锦衣卫虽然防守严密,但每隔四个时辰换防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小会儿的空档期。

新来的守卫还没完全就位,交接的守卫急着去休息,那短暂的片刻,天火道长身边是没有人贴身看管的。

魏忠没有急着动手。

他是个极度谨慎的人,深知在这深宫里,任何一次冲动都可能掉脑袋。

他接连又观察了三日,确认这个空档期是固定存在的,这才终于下定决心。

夜幕降临。

换防的更鼓声准时响起。

院门口的锦衣卫开始交接,注意力都集中在核对令牌上。

魏忠躲在暗处的墙角,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他拔掉塞子,一只浑身漆黑、眼睛泛着红光的老鼠从竹筒里钻了出来。

这老鼠是他用秘药喂养的,牙齿上淬了剧毒,且极通人性。

魏忠嘴唇微动,发出一阵极低极细的哨声。

那毒老鼠像是听懂了命令,顺着墙根的阴影,哧溜一下钻进了院子。

它动作极快,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准确地找到了关押天火道长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留着一条缝。

老鼠顺着窗台爬了进去。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紧接着,那只黑老鼠又顺着窗缝溜了出来,钻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院门口的锦衣卫交接完毕,新来的守卫推开房门,准备例行检查。

“不好!”

“出事了!”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锦衣卫们纷纷拔出绣春刀,点亮了火把。

听到这动静,魏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毒老鼠已经得手了。

天火道长就算有九条命,也扛不住那种剧毒。

他没有多做停留,提起扫帚,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可他前脚刚走,他刚才站立的黑暗角落里,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人影。

这人身形挺拔,面容隐在阴影里,正是伪装过后的范建。

他看着魏忠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宫里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他才越好摸鱼。

凤仪宫。

烛火摇曳,将皇后的影子投射在华丽的屏风上。

魏忠跪在下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娘娘放心,奴才亲眼看着那毒物咬中了天火道长。”

“那毒见血封喉,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魏忠低着头,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自信。

皇后靠在凤榻上,手里拨弄着护甲,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你办事倒是利索。”

“只是锦衣卫看守那么严密,你一只老鼠就能把事情办成了?”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满嘴跑马的奴才,不见兔子是不撒鹰的。

魏忠刚想开口解释,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铜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跪倒在地。

“娘娘,大喜!”

“奴婢刚才去打听了,关押天火道长那边的锦衣卫彻底乱套了。”

“听说是天火道长突然中了剧毒,连太医都惊动了,现在正手忙脚乱地抢救呢!”

听到这话,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的疑虑瞬间一扫而空。

她看着跪在下面的魏忠,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魏忠,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你这差事办得极好,本宫记你首功。”

皇后心情大好,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魏忠连连磕头,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能为娘娘分忧,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你先下去歇着吧。”

“明日一早,本宫就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顺便提点一句。”

“这凤仪宫掌事太监的位置,从明天起,就是你的了。”

魏忠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兴奋得要飘起来了。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殿。

天火道长这个隐患被铲除了,皇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可一想到普渡寺里那个死去的赵连英和小和尚,她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那才是真正能要命的把柄。

周家那边还没有传回消息,不知道密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铜铃。”

“你继续去盯着宫外的动静。”

“尤其是锦衣卫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