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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张贵人愁锁深宫院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6-05-01 07:28 | 字数:1934 字

范建离开清心殿。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他心里盘算着今日的交锋。

戴安公主这把刀,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

回到坤宁宫。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

德妃靠在软榻上。

赵霜英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首。

见范建进来,赵霜英立刻站起身。

“快说。”

“清心殿那边闹得怎么样了?”

赵霜英是个急性子。

范建走上前,恭敬地行了礼。

他绘声绘色地把清心殿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从皇后气势汹汹地搜查。

到戴安公主冷言冷语地反击。

再到皇后被迫低头道歉。

最后是刘瑾在院子里被打得皮开肉绽。

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赵霜英听得眼睛发亮。

她猛地一拍大腿。

“打得好!”

“真该把那狗奴才直接打死。”

“皇后这回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赵霜英笑得前仰后合。

德妃的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戴安公主,藏得真深。”

“十年不出府,一出手就拿捏了皇后的七寸。”

德妃看向范建。

“你觉得,她为何要帮咱们?”

范建摇了摇头。

“娘娘,她不是在帮咱们。”

“她是在帮她自己。”

“皇后的人敢在她的寝宫里动手脚。”

“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德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她站在皇后对立面,对咱们就是好事。”

坤宁宫里充满着欢快的空气。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阴霾,总算扫去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桂子跑了进来。

“娘娘,范哥。”

“张贵人宫里的绿竹来了。”

“说张贵人身子不适,想请范哥过去瞧瞧。”

德妃眉头微皱。

“张贵人?”

“她不是大好了吗?”

范建思忖片刻。

“皇上一直昏迷不醒。”

“张贵人恐怕是忧心过度。”

“奴才过去看看便知。”

德妃点点头。

“去吧。”

“张贵人如今也是咱们这边的。”

“她的身子不能出岔子。”

范建提着药箱,跟着绿竹离开了坤宁宫。

来到张贵人的寝宫。

院子里显得有些冷清。

往日里皇上常来,这里总是热闹非凡。

如今皇上病倒,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也都懈怠了。

走进内殿。

张贵人靠在床头。

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范公公。”

张贵人的声音透着虚弱。

范建走上前,放下药箱。

“奴才给贵人请安。”

“贵人这是怎么了?”

张贵人叹了口气。

“本宫这几日,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皇上吐血昏倒的样子。”

“心里慌得厉害。”

范建搬过圆凳坐下。

“贵人请伸出手。”

“奴才给您把把脉。”

张贵人伸出纤细的手腕。

范建将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脉象浮躁,气血逆流。

这是典型的思虑过重,心火旺盛。

范建收回手。

“贵人。”

“您这是忧思伤神。”

“皇上的龙体有太医院的人看着。”

“您若是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先倒下了。”

“等皇上醒来,看到您这副模样,岂不是更要心疼。”

张贵人眼眶微红。

“本宫也知道这个理。”

“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这后宫里,没了皇上的庇护。”

“本宫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范建温声劝慰。

“贵人切莫多想。”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

“奴才给您做个全身推拿。”

“帮您疏通经络,散散心火。”

张贵人点点头。

“有劳范公公了。”

范建让绿竹端来一盆温水。

他净了手。

走到床前。

“贵人请平躺。”

“闭上眼睛。”

张贵人依言躺好。

范建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部。

大拇指抵住太阳穴。

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张贵人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涌入。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范建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向风池穴。

“疼吗?”

范建轻声问道。

“不疼。”

“很舒服。”

张贵人的声音变得慵懒。

范建的手法极其娴熟。

他的双手滑向张贵人的肩颈。

这里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范建加重了力道。

手指在肩井穴上反复揉捏。

张贵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贵人。”

“您的心事太重了。”

“全都压在肩膀上。”

范建一边推拿,一边和她说话。

分散她的注意力。

张贵人闭着眼。

“范公公。”

“你说,皇上还能醒过来吗?”

范建的手停顿了一下。

“贵人放心。”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定会逢凶化吉。”

范建的手顺着手臂往下。

推拿手太阴肺经。

张贵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范建站起身。

“贵人请翻个身。”

“奴才给您推拿背部。”

张贵人翻过身,趴在床上。

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

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范建目不斜视。

双手按在她的脊柱两侧。

顺着膀胱经一路向下推拿。

他的掌心带着内力。

所过之处,犹如温水流淌。

张贵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消散。

“范公公。”

“你的手真巧。”

张贵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范建没有接话。

他专心致志地疏通着经络。

从背部到腰部。

再到腿部。

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极其精准。

半个时辰后。

推拿结束。

范建收回手。

用温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看向床上。

张贵人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绵长。

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范建拉过锦被,替她盖好。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内殿。

叮嘱绿竹好生照看。

这才提着药箱离开。

夜色降临。

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太后的头七,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