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自动燃烧起来,国师留了后手,防止这封信被当作把柄。郝半看着信件化作灰烬,他眯着眼睛说道:“沧源王国多年来,几乎是年年叩边,为何到了星官口中,就变成了自家人的小打小闹?她真的对此表示不屑一顾,还是给我挖坑?”
姜茜婧恶意满满说道:“也许星官想把你抓起来,当作汲取星力的宝物。”
大猫和郝半同时看着姜茜婧,姜茜婧心虚说道:“谁规定星官不好男色?”
大猫说道:“星官不是修行者,如果她有了这个想法,准备把狗官当作汲取星力的宝物,这意味着什么?”
姜茜婧弱弱说道:“说明星官也想修行,却没有合适的秘法。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星光想要抓住郝半,逼迫郝半观星,她则采补郝半。”
大猫说道:“意思差不多,我知道有类似的邪门手法。狗官想吃过见过玩过,之后淡泊名利,这本身就入坑了。按我的意思,他就不应该为官。陷入官场越深,麻烦越多。”
姜茜婧说道:“隐居在乡野,伺候你自己?”
大猫斜睨说道:“伺候你们姐妹才合适?狗官被银针刺穴,伤了根基,你怎么不提这个?”
姜茜婧讥讽说道:“你以前是女鬼,现在是妖猫,想侍寝也没这个条件不是?”
大猫灰色的毛发竖起来,郝半说道:“国师到底是挖坑?还是真的准备合作?我倾向于坑我一把,坑不到的话,会顺其自然转为合作。借助我来帮助并肩王篡位成功。”
姜茜婧说道:“那就不去了,免得被她算计。”
郝半搂着大猫说道:“国师奶奶希望正乾王国变成帝国,陛下成为真龙,她才有可能突破到元婴期。
有两个好处,我的儿子未来成为大帝,这是长远的好处。国师踏入元婴期,才能对我尽心指点,告诉我如何推开天地之门,这是眼前的好处,立竿见影。”
大猫说道:“市侩。”
郝半说道:“你得有用,别人才会利用你。如果是个废物,自然没人搭理。人和人相互利用着呗,否则真的只能隐居山林潜修去了。”
大猫的爪子伸出来,寒光闪烁,狗官,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郝半抓着大猫的爪子凑在自己脸上说道:“说是大道携手,说是白头到老。若是真的剥离了对彼此容貌、家世、才华和未来的期许,还剩下了什么?
相互欣赏,其实就是相互利用,很难听,其实如果失去了这些,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宝马、美人、美酒、美事,褪去了表面的繁华,剩下的还有什么?
我喜欢繁华,至少现在很喜欢美好的一切,不敢想象自己对这一切失去兴趣的时候,该有多么寂寞孤独。”
姜茜婧抬脚踹向大猫,不是你挑唆,郝半会突然心灰意冷?大猫用爪子抵挡,还作势用爪子反击。
郝半挡在大猫和姜茜婧中间,姜茜婧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宫不欢迎妖兽。”
大猫龇牙怒道:“杀夫的贱人,以前干过,今后说不得重蹈覆辙,你就是母螳螂,黑寡妇。”
姜茜婧扑上来,郝半用脊背挡住狂暴的姜茜婧,说道:“差不多就得了,闹着玩扣眼珠子做什么?”
姜茜婧发怒,用拳头在郝半脊背用力捶着,咕咚咕咚闷响。大猫拱火说道:“往死里捶,把他捶吐血才好,反正打死了也不是我男人。”
姜茜婧对着大猫吐口水,大猫说道:“你让开,怂货,老娘挠她满脸桃花开。”
马车停下,谢老八听着马车中的争吵声,故意大声说道:“伯爷,王宫到了。”
姜茜婧气喘吁吁,被气到了,大猫同样愤怒,琥珀色的眸子杀气四溢。身为鬼物,好不容易凭借化形狸猫的妖丹才化形为妖猫,结果被姜茜婧嘲讽为异类。
姜茜婧的黑历史是杀夫,大猫也是口无遮拦。彼此直接奔着对方的最痛点下手,对方险些气死,自己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姜茜婧下车的时候手还在抖,被气惨了,改天弄点老鼠药,毒死这个畜生。大猫的灰色长毛竖着,似乎随时准备给姜茜婧一记狠的。
今天东宫准备吃饭的人多,不仅太后和国师在,叶听音也在。国师淡定喝茶,这么晚还没过来,小东西肯定没做到打通两条地脉。
郝半肯定有些小秘密,但是他的修行路很难走下去。出身名门的国师眼界高,见识广,给郝半把脉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郝半的潜在问题。
筑基?太难了。其实练气期也够用,十六岁的一等伯,享受人间富贵,还是女帝的小男人。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否则就没天理了。
太后也有些担忧,郝半昨天吹牛,今天说不定打脸了。世俗人家,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姜茜婧公然搬入伯爵府,郝半天天入宫,太后觉得除了郝半过于年轻,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脚步声响起,站在偏殿门口的佟莘阴阳怪气说道:“呦,老奴还以为伯爷不敢来了。”
郝半叱道:“胡说,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殿门打开,郝半提着大食盒走进来。国师的目光呆滞,嗯?你咋做到的?郝半的念力澎湃,国师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
郝半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佟莘手脚麻利取出食盒里面的菜肴。国师走过来,第一时间扣住郝半的脉门,良久无语。
女帝问道:“国师,情况如何?”
国师不死心,继续检查良久说道:“是不是隐约感知到了天地之门,却有心无力没办法推开?”
郝半露出笑容说道:“奶奶。”
国师手指用力,郝半痛得弯腰。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痛得龇牙咧嘴,国师竟然有种暴虐的愉悦感。让你得瑟,不够你得瑟的了。
太后问道:“国师,知一做到了没有?”
国师眼神复杂说道:“超出了想象,只是他筑基很难。我最初的判断没错,他想筑基,难于登天。”
太后委婉说道:“能够修行长寿,已经很好了,不太贪心太多。”
郝半的修行,有人不希望走得太远。太后和女帝就是如此,这样就很好了,别想着当活神仙,否则女帝留不住他了。
叶听音美眸看着郝半,郝半对叶听音眨眨眼睛。叶听音心虚瞄了女帝一眼,知道自己要被册封为贵妃,当然是名义上的,只是当着陛下面眉来眼去,是不是不太好?
察觉到郝半和叶听音的小动作,石灵韵笑吟吟握住女帝的手——我们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因此名义上册封叶妃,这场戏,得继续演下去。
国师依然扣着郝半的脉门说道:“小妖精,你现在知道修行路难走了吗?”
郝半说道:“知道了,下一步该咋办?”
国师松开手说道:“等机缘,如果命好,或许有万一的机会推开天地之门。”
姜茜婧说道:“国师,你是不是有办法?”
国师说道:“拜入太上门,自然会有师父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过难度极大,筑基期的大门看得见,摸不着,谁愿意为了一个准废材耗费心力?”
国师语气充满幸灾乐祸,只是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个妖孽,他咋做到的?他怎么一天一夜之间,就打通了六条地脉?
国师取出一本手札丢给郝半说道:“这就是炼体法,别外传,局限在伯爵府。如果我知道流传出去,刀了你。”
郝半翻着手札说道:“不是说打通两条地脉,就有额外的好处吗?我打通了六条地脉欸,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女帝和太后对视,啊?打通六条地脉?昨天郝半和国师讨价还价,争论的是如果打通两条地脉如何处理。今天郝半来得这么晚,他竟然是打通了六条地脉?
女帝皱眉,国师给郝半号脉的时候不松手,女帝就觉察到不对劲。国师何等清高,如果不是震撼到了,她会抓着小流氓的手不放开?
太后坐下说道:“知一,你和娘说实话,如果太上门愿意给你修行的机会,你是不是愿意离开京师去苦修?”
郝半果断说道:“不去,我喜欢京师。”
女帝说道:“那也不去反击沧源王国?”
郝半说道:“离开府里的时候,有人用无头箭送来了一封密信,看后密信自动焚毁了,似乎是沧源王国的星官所写,想要与我合作。”
国师淡定夹菜,沧源星官?故弄玄虚的女子,似乎看国运有些能力,只可惜不是修行者。
郝半仿佛很随意说道:“星官的意思是和我联手大道同行,我觉得不太靠谱。更有可能是布局猎杀我,不信她。”
女帝抬头,国师加起来的菜掉落在盘子里。星官要和郝半大道同行?国师立刻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难道沧源星官看到了这个小妖孽的特殊潜力?大猫贼眉鼠眼凑在殿门口偷听,姜茜婧说道:“星官名声极大,盛名之下,必有不凡的地方。也没必要把星官想得太恶劣,说不定她有能力帮你推开天地之门呢。”
国师果断问道:“郝半,如果让你拜师,而且可以留在京师修行,你可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