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郝半说一口气能打开两条地脉,国师当场表示质疑。今天郝半来了,打通了六条地脉,直接窥视到了天地之门。
国师却拿捏起来,这是待价而沽,郝半看透了。故意轻描淡写提起星官的密信,为的就是试试水深浅。
姜茜婧的助攻,直接让国师不淡定了。沧源星官能力诡谲,这是沧源王国的超然存在。
星官要与郝半大道同行,准备拿捏一番的国师立刻意识到要遭。如果没有沧源星官的密信,国师认为郝半修行路走不下去,只能任由国师捏扁搓圆。
要命的是沧源星官已经开始主动示好,郝半极有可能病急乱投医。郝半给太后夹菜,之后给叶听音夹菜。
姜茜婧对着郝半的小腿踹过去,郝半这才说道:“忽然不想拜师了,有一个想法。如果我的念力不断增长,能不能有机会推开天地之门?”
国师不为所动,郝半明了,这条路走不通。想来也是这个道理,郝半的意念化身在洞天令中,看到的天地之门高悬天际,够不着啊。
国师开始慢条斯理用餐,郝半继续说道:“同样的木料,有人能够雕琢拼接为华丽的藻井宫阙,有人只能盖成简陋的木房子。差的是传承,功夫就在其中。”
国师这才说道:“世俗的工匠,也需要从小学艺,付出许多艰辛才能掌握一门技艺,更不要说修行。你能想通这个道理,才有资格在修行路走下去。”
郝半不是一味拿捏,而是明白师承的道理,没有因为自身诡谲的修行速度而盲目自大,这才是最核心的优势。
郝半说道:“奶奶,您给我引见的名师,和您一样年轻漂亮?”
几道愤怒眼神同时飙过去,郝半无辜说道:“咋了?年轻漂亮看着就养眼,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师父?”
国师说道:“你可知想要拜入太上门有多难?要经历诸多磨难考核,才有资格入门修行?还没入门,你就开始挑三拣四。”
郝半说道:“你看看,来不来的就吓唬我一番,这就伤感情了。”
国师说道:“你这个性子,很是让人头疼。谁收你为弟子,必然操不完的心,生不完的气。”
姜茜婧说道:“国师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吧?而且与你关系还很不错的那种。”
国师说道:“郝半,你可否同意拜入太上门?师徒的传承非比寻常,修行中人,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师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郝半迟疑,倒不是想着未来想要背叛师门。而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想头上多个爹啊。
野蛮生长,依靠自己的狠辣熬出了一条富贵之路。这条路布满荆棘,给别人一个同样的机会,他们也没勇气走下去。这条路充满了侥幸,任何一步走错,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一路走来的艰辛,让郝半的心志如铁。可以嬉皮笑脸,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
若是拜师,必然要遵守门规。就如同郝半身为国姓伯,他也得遵照正乾律,而不是肆意妄为。掀翻吏部,搅动朝廷,一切皆在国法允许范围之内的肆意张扬。
国师看着纠结的郝半,她的心也悬了起来。郝半的资质之妖孽,国师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郝半最大的问题是好不容易感知到天地之门,却没能力推开。这也是国师唯一能够接引郝半入门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郝半必然在修行路上继续野蛮成长,没人可以预见他的未来。
郝半低头看着手中的筷子,沉吟说道:“国师,您看出了我的问题,或许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是这样?”
国师摇头,说道:“看出来,不代表能解决。你的情况特殊,而我仅仅是太上门的内门弟子,甚至不是真传弟子。
你的情况我知道,是因为太上门的典籍记载过类似的情况。想要解决你的问题,必须有真正的名师指点。
郝半,修行路的门槛,不仅仅是打开天地之门铸造道基。筑基之后依然是一步一坎,筑基之后如何凝结金丹,这一步有多难,你不理解。
成为金丹客,方为我辈人。在修行界,金丹期才有资格挺直腰板,说话可以大声一些。我在金丹期打磨了多年,迄今也没有达到金丹巅峰。
你可以凭借运气,踏入修行之门,之后的一个个难关呢?修行,不是世俗的成就,可以凭借努力就可以达成。天赋、根骨、师承,缺一不可。”
郝半仰头,良久说道:“多谢国师,我决定拜师,只是我不会前往太上门。”
国师说道:“未来,你会感激自己今天做出的决定。说过了拜师的难处,不是吓唬你,因为拜师之后好处没对你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师之后你就有了真正的依仗。你师父要为你撑起一片天,你不违反门规,你的师父就必须死扛,无论你闯了多大的祸。有理,你师父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力挺你。
你师父庇护你,你师父的师父呢?会看着自己如同亲生儿女的徒弟遭罪?没有这样的道理。”
太后叹口气说道:“知一,听起来是好事。娘和国师相处多年,她不会诳语骗你。”
郝半放下筷子,肃穆对国师稽手行礼。国师说道:“遇见你晚了一些,这是最大的遗憾。你六亲不近,原本就是老天对你垂怜。如果你没有踏入官场,那就更完美了。”
郝半说道:“不踏入官场,我有机会见到国师?没可能的。武华宗的青岚,也渴望觐见国师,却没机会。我只是野生的修士,自然更没有可能。”
国师略一思索说道:“武华宗,嗯,这个小宗门有些意思。他们最喜欢饱经沧桑,最好是经历宦海沉浮的官员为弟子。”
郝半趁机说道:“引荐青岚觐见国师,可以?”
国师痛快说道:“不可以。”
郝半涎着脸说道:“这个可以,我还打算让青岚跟着远征沧源王国呢,这个老头子挺有意思的。”
国师说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本座喜欢清静。既然你答应拜师,我会修书给宗门,之后不会再见你。”
郝半说道:“别啊,您见一见青岚,我才好往死里用他效力。对了,您给我引荐的师父,和您同辈?”
国师无奈说道:“说不准,你这种妖孽很是让人头疼。对宗门撒谎是不好的,而信中说你天赋非凡,极有可能引来意外的变故。”
郝半乐出声说道:“同样是引荐,可以的。”
国师缓缓说道:“在你远征沧源之前,带他觐见一次,下不为例。”
国师起身离去,凝结金丹之后已经可以辟谷。这几次来蹭饭是希望引荐郝半投入太上门,最初还不够急切。和郝半接触越多越是震撼,今天更是震撼到头脑空白。
国师离去,大猫这才飞奔窜过来,直接跳到了国师曾经的座椅。姜茜婧问道:“国师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露面?”
大猫虎着脸说道:“英雄相忌,这个道理你也不懂?”
郝半给大猫夹菜说道:“吵了一路还不够吗?说个事,我拜师的时候,你们要不要跟着拜师?”
姜茜婧说道:“国师眼里有我们的存在?呵。”
大猫也呵了一声,旋即大猫和姜茜婧彼此怒目。学我?女帝说道:“狗东西,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要为朕效力,否则今后别想见到叶妃。”
叶听音抿嘴低头,郝半说道:“和国师说好了,拜师也不去太上门。愿意收就收,不收我也不求他们。说不定沧源星官那里也有门路,这事说不准的。当然我更相信国师,毕竟星官是沧源人,不是那么值得信赖。”
叶听音终于见到郝半,原本以为在深宫中没可能与郝半独处。让叶听音惊喜的是太后起身,女帝拉着石灵韵的手,做亲密状携手同行。大猫和姜茜婧彼此用厌恶眼神相互打量,也同步离开偏殿。
叶听音骤然绷紧身体,郝半双手搂住叶听音说道:“岳母大人已经来到了京师,我明天就去拜访。”
叶听音拼命点头,说道:“爹成为了兵部尚书,我知道这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攻打步兵司,兵部就不可能被一窝端,爹也没可能一跃成为正二品的兵部尚书。”
郝半说道:“老师是孤臣,陛下不提拔他还能提拔谁?不说这个,听音姐,我很想你。”
叶听音搂紧郝半的脖子说道:“我也想,日思夜想。佟掌印把我带入宫中,我想死的心也有了。小弟,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宫中?”
郝半说道:“目前不行,而且在宫中相对安全。我得罪了很多人,兵部吏部还有许多人恨我。未来,我会经常入宫来看你。今天……让你体会一下龙床的感觉。”
叶听音紧张看着关闭的殿门,压低声音说道:“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的眼神鬼鬼祟祟,总想偷听秘密的感觉。”
郝半抱着叶听音登上龙床说道:“那我们小声些,别像上一次折腾得那么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