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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八章 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作者:左夜 | 时间:2026-07-20 09:00 | 字数:3103 字

郑兰亭的名字,得到了上一代兰庭子爵的器重,可惜最终没有成为子爵府的乘龙快婿,这成为了巨大的遗憾。

上一代的兰庭子爵有些愧疚,因此背后发力,在郑兰亭几次升迁的重要场合出力,导致郑兰亭的仕途顺畅,并最终成为了朝堂三大巨头之一的宰相。

凡事不可能只有好处,郑兰亭被上一代的兰庭子爵扶植,也就打上了子爵府的标签。国舅性子耿介,最瞧不起钻营的官员。

郑兰亭依靠名字得到了上一代兰庭子爵的青睐,在国舅看来这就是一种钻营。至于是不是郑兰亭的父亲给他起的名字,谁去关心这些?

况且郑兰亭日益位高权重,尤其是伙同左相与太尉架空了女帝,国舅冷眼旁观,料定郑兰亭不得好死。

架空皇帝的权力,你们作死呢。除非你们有谋朝篡位的想法,可惜还有一个哲亲王虎视眈眈呢,轮不到你们谋反。

国舅认为自己冷眼旁观看得透彻,问题是有些人没这种眼光,他们更愿意趋炎附势,导致国舅府的四个儿女迟迟无法婚配。

国舅认为宰相不过是一辈子的富贵,最终还得被清算。有些人看待国舅府也是如此,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后百年之后,国舅府是个啥?

郑兰亭城府深,他自家儿女的婚事不对外说,别人也很难猜测这个老谋深算宰相的真实想法。

郑兰亭很看好国舅府的门风,可惜国舅连入宫探望太后也不去。郑兰亭估计自己贸然给自己儿女求亲,也得碰一鼻子灰。

郝半答应帮助国舅府的两个女儿做媒,今天郑二主动上门,郝半果断请来了国舅一家人,然后把太后也请出宫了。

闻汀韵她们眼波流转,太后来到红棉伯爵府,还是临时起意请来的。太后对国姓伯是真的有些纵容呢。

白天望作为唯一一个外人,他明显焦躁不安。凤渊看不得这个样子,不悦问道:“方才有人问你,白家是否参与了盐商的生意,你不是说没有参与吗?”

白天望不敢遮掩,狼狈说道:“据说借给了盐商不少银子,如果正乾王国盐价暴跌,盐商必然血本无归。”

凤渊险些抬手打人,你方才叫嚣经商是贱业,白家把银子借给盐商算是怎么回事?

白天望豁出去了,他低头说道:“其实天正帝国五大家族,多多少少都参与到了生意中,还不仅仅是借出银子。”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白家肯定参与到了盐商的生意中,而且牵扯极深,否则白天望不会如此焦躁不安。

凤渊扬手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白天望被抽倒在地。郝半笑眯眯说道:“毕竟是晚辈,下手太重了。师父,训斥几句就足够了。”

白天望狼狈说道:“老祖,涉及到上百万两银子。各种成本加起来也有十文钱一斤,若是正乾王国的盐矿大局开采,咱们白家就得破产。”

郝半惊讶说道:“百万两银子就得破产?你家的家底不行啊。”

白天望说道:“家业大,人口多,各种用钱的地方也多。师叔祖,资产不能随时变现,有些产业是慢慢回本,赚个细水长流的稳定钱。谁家也不可能有上百万两的流动资金。”

郑晓峰打圆场说道:“伯爷,从仙师这里计算,您和白家还真不是外人。要不然咱们吃个亏,把白家积存的盐打包收下来?”

闻汀韵说道:“二公子,这可不是你自己家的银子,而是几十个家族凑出来的本钱。你讨好国姓伯可以理解,只是别拿大家的本钱卖人情。”

郑晓峰一脸无助看着郝半,郝半说道:“郑二也算是帮我解决问题,当然也不能让大家还没做生意,就开始亏太多的道理。

侄孙,你家到底在正乾王国存了多少盐,成本是多少?我师父在这坐着呢,你可别报水灾。”

白天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说道:“去年天气干旱,晾晒海盐的产量比较大,加上运输成本,一斤盐到了正乾王国,本钱大致是八文钱。听过还有更惨的,岑家您知道不?岑家在两年前盐价高的时候就开始囤积,据说成本达到了十文钱。”

郑晓峰说道:“不对啊,我听说盐工晾晒海盐的工钱极低,就算加上运输与库存的成本,也不应该超过五文钱才对。”

凤渊拍桌子,这个小畜生,郝半圈拢了这么多人做生意,你还敢当面撒谎?你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老祖我的脸也跟着无光。

白天望说道:“这不是参与的人太多嘛,白家内部也有人在研商那里捞银子,成本就无可避免不断抬高。老祖,当着您的面也不怕笑话,我亲叔叔每年在盐商那里要拿走至少四十万两银子。您说这成本能下来吗?”

郝半仰头思索说道:“养肥了一群蛀虫啊,郑二,咱们的生意得看仔细了。”

闻汀韵说道:“白家自己人贪腐,成本不能折算到我们头上。按照五文钱一斤打包,让你捞回一部分本钱,别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白天望眼巴巴看着郝半说道:“成本打不下来,如果五文钱一斤,侄孙自己就得亏数十万两银子。”

太后不动声色品茶,一群黑心的,正乾王国的盐价居高不下,而白家自身的一个老家伙,就从中捞走四十万两银子,这全是正乾王国黎民百姓的血汗钱。

凤渊不耐烦说道:“本钱具体是多少?”

白天望咬牙说道:“七文钱一斤差不多。”

楚凌萱说道:“六文钱一斤,你亏一些,我们也亏一些。让你抽身退出去,否则越亏越多。”

郝半看到白天望迟疑,他拍着白天望的肩膀说道:“让你自己亏太多,我在师父这里面上无光。这样好了,你看正乾王国哪种稀缺资源在天正帝国能够卖上高价,我帮你低价采购,然后派禁军押送,减少你路上的损耗。”

白天望眼睛亮起来,脱口而出道:“丝绸,正乾王国的丝绸被一群大商家控盘,如果让我参与到丝绸生意,我——能赚大钱,就是打不开门路。”

郑晓峰和闻汀韵看着郝半,郝半说道:“得给你赚钱的机会,这事谁熟?”

闻汀韵说道:“采桑养蚕,缫丝织布,这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被地方的豪门把持着。如果想要成全白侍郎,得国姓伯出面。

这事皇室出面也不行,唯有声名在外的国姓伯出头,那些豪门才会俯首帖耳,否则他们担心你带着大军直接杀得人头滚滚。”

鬼怕恶人,郝半的凶名早就传出了京师。已经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吓得京师的青皮不敢出门。可以说郝半走到哪里,哪里就得发生地震。

郑晓峰说道:“伯爷,做生意,自然是独门生意最好。地方的豪门把持丝绸生意,自然赚得很肥,只是国库收不到税银。

咱们是皇商,不能仅考虑自己的利益,还得考虑国库是否空虚。如果伯爷信赖我,我愿意打着伯爷门下走狗的名声,去出产丝绸的地方走一遭。告诉那些在当地抱团的豪绅,不想死就按照朝廷律法行事。

肯定会有诸多骂名,甚至会鼓动种植桑树、养蚕乃至缫丝织布的民众跳出来对抗。属下愿意承担骂名,只是得给我杀人的权力。不把幕后挑唆的人斩杀,当地就不可能老实配合。”

郝半果断转头看着太后说道:“娘。”

太后说道:“不要激起民变,翔安州的事情,你就处理得很好。郑晓峰年纪比你大,只是没有真正让他处理过具体的事物,娘不是很放心。”

郝半说道:“这事好办,我家的西席先生郑铎言相当稳重,而且手段相当诡谲。翔安州的时候就是郑先生混入流民,才让翔安州迅速平定。

嗯,我再派出一部分边军士卒跟着郑二出行。这些士卒相当好用,敢打敢杀的那种。”

红棉伯爵府净是狠角色,可以说随便拉出一个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翔安州的民变,郝半不仅处理得干脆利落。后续更是把当地的豪门连根拔起,叶知风和平远将军是打着郝半的旗号做这种事情,万一搞砸了也有人背锅。

惹怒了郝半,连祖坟也给你掘了,这种恐怖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正乾王国。郑二就是看出这点,只要郝半同意打着他的旗号,那必然是一路横推的局面。

太后听到郝半把自己的班底派出去,这才欣然说道:“我儿办事稳妥,娘是放心的。”

白天望算是见识到了,郝半不仅仅得到了自家老祖的欢心,正乾王国的太后也是真的对他言听计从。长得好看,有这么大的好处?

如果郑二真的摆平了当地的丝绸大户,这生意必然成为白家最大的财富源头。以前是没能力参与进来,有了师叔祖出头,这生意就稳赚了。

库存的海量食盐认亏了,而且跑在别家的前面,必然亏的最少,尤其是还能从丝绸方面弥补回来。果然还得是自家老祖坐镇,否则飞扬跋扈的国姓伯会给自己面子?

郝半目光和闻汀韵与郑晓峰仿佛不经意掠过,郝半眼眸带着笑意。这事弄的,怪不好意思的。坑了白天望,他还得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