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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三章 抢人头
作者:左夜 | 时间:2026-08-20 09:00 | 字数:3059 字

林方成站在高大的城墙上,这道耗费十万民夫修建的城墙,挡住了沧源王国大军的一次次进攻。

会有沧源骑兵从城墙侧面的小路爬山过来,在正乾王国内部掀起暴行,数量终究是少数。

这座城墙染上了太多的敌我双方鲜血,林方成成为边军大将军之后,从来没有派人出去野战。打不过,沧源王国的骑兵骑术精湛,射术更强。

少量的骑兵出战,很容易被包饺子。若是步兵出击,那就会被骑兵放风筝慢慢绞杀。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托城墙防守,被嘲讽为乌龟将军也没办法。守住防线,不让沧源王国的大军冲进来,这就是功劳。

今天九万边军出动,国姓伯也在队伍中。不求大胜,只要国姓伯平安归来就好。至于战报?灌水是常做的事情,国姓伯也相当擅长灌水。

郝半骑着黑骏马行进在奔跑的大军中,不急着加速,先让步行的边军冲乱敌人的阵脚,之后才是禁军发起绝杀的机会。

谢老八驾车行进在禁军队伍中,计划全打乱了。说好的姜茜婧带着七千禁军留守,这个战术安排被舍弃。

披甲铁骑的大军就在边军大营的十里附近,没人想象边军会大举出动,还近乎是倾巢出动。

暴雨天,敌人的披甲铁骑不远走高飞,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这种机会若是抓不住,郝半能气到临终比不上眼睛。

郑铎言坐在一辆牛车中,焦急催促道:“用鞭子抽,让牛车加速。”

边军大举出动,郑铎言要乐疯了,事先猜到边军会出动,谁敢想象苟了十几年的边军会如此疯狂?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战不胜,那就是没天理了。

沉重的奔跑声中,有马蹄声响起。披甲铁骑的主帅毡房中,中年男子淡定听着探马的回报。

雨太大,看不清敌人,从脚步声判断,敌人数量不少。中年男子心中淡定,皮甲铁骑失去了坐骑的优势,那还有铁甲呢。

弓弦若是被与淋湿,战弓就失去了作用。拔刀相向吧,看看正乾王国的士卒脖子够不够硬。

据说正乾王国的禁军是弓骑手为主,他们的坐骑也没办法在暴雨中冲锋。而弓弦必然也被淋湿了,尤其是他们长途奔袭,等着全军覆灭吧。

闪电照亮天地,惊雷炸响,一个站在瞭望台上的披甲铁骑失声喊道:“敌人,数不尽的敌人。”

人的奔跑声和马蹄声截然不同,沧源王国的人可以从马蹄声判断敌人的多寡,绝不包括暴雨中人的脚步声。

只能判断来袭的人数不少,当闪电照亮狂野,黑压压的边军根本看不到边际。这只能说明一点,敌人的数量超出了想象。

不是说好了三千禁军吗?哪怕是远征的禁军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万人而已。中年男子登上瞭望台,看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大军,仿佛惊雷劈开了头盖骨,让冰冷的春雨落了进去。

正乾王国全是骗子,这是一万禁军能形成的恐怖狂潮?那个少年故意放出风声,说只带着三千禁军远征。

放他娘的屁,这个卑鄙的骗子欺骗了天下人。星官必然出谋划策了,故意让禁军在路上拖延时间,只怕真正的目的是等待这场暴雨来临,然后数不尽的大军发起奇袭。

刘瘸子和龙驭带领的禁军从敌人的营帐侧面穿过,他们不是最先开战的队伍,而是要兜到敌人的后方等待时机到来。

龙驭的部下用油布包裹着战弓,宁愿自己淋雨,也要让弓弦保持干燥。只是这种暴雨天气,射出三四箭之后,弓弦就会软塌塌,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几次出击的机会。

利箭从毡房敞开的门口射出来,有冲锋的边军倒在地上,也有人用盾牌挡住了袭来的利箭。

何家奎声音嘶哑吼道:“杀他娘的,冲啊。”

轻装,持盾,这就是边军的装备。十里奔袭,赌的是对方轻敌,郝半赌对了。在郝半到来之前,边军不敢发起奇袭,沧源王国的披甲铁骑也想不到杀戮狂潮会突然降临。

郝半激活阵旗,同时催动真元吼道:“禁军,冲锋。”

策马缓步前行的禁军用刀背抽着战马,原本隶属于姜茜婧的七千禁军也如同打了鸡血般策马狂奔。

十万对五万,披甲铁骑失去了来去自如的优势,只能依靠铁甲的优势对抗穿着布甲的边军。当禁军发起冲锋,一个个修道人飞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带头冲锋的郝半。

你动用道法试试,来,你使用道法啊。郝半双腿控马,黑骏马欢快嘶鸣从边军队伍中冲过去,郝半手中的长剑把一个披甲铁骑的头颅斩落。

凤渊冲出马车,悬在暴雨中看着对面的几个修道人。我徒弟带兵出征,玩的是世俗规则,你们出手干涉一下试试,看看老娘会不会让你们重新投胎做人。

边军在玩命碾压扑上,郝半带着禁军策马狂奔冲入敌群,直接让边军兴奋到发狂。暴雨中那个一袭绯红色官袍的少年就是最好的标志,追着他,冲锋。

中年男子牵着坐骑向着营帐区后方而去,数百心腹沉默簇拥着主帅。正乾王国卑劣龌龊,阴损到了极限。

暴雨中任何指令也没用了,而且敌人的数量超出了想象,差不多有十万人,应该是边军尽数出动,只为了摧毁这支最精锐的披甲铁骑。

泥泞的大地上,饿狗一样的双方士卒在翻滚,刀砍、头撞、牙咬,也有披甲铁骑跨上坐骑,试图发起绝地反击。

已经开始加速的禁军在一座座毡房中驰骋,弓箭失去了意义,战刀在纵横,斩在铁甲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骑术的差距,在这场明显占据优势的战场依然凸显出来。那些策马冲过去的禁军,在一对一的骑兵对决中,往往不是披甲铁骑的对手。

反倒是入伍多年的边军,凭借步行的优势,几个人联手可以把对方拖下坐骑斩杀。

裂地熊被一个披甲铁骑打下马,裂地熊抓起一具尸体直接把对方抽落马下。然后直接扑上去,硕大的拳头对着敌人的面门砸下去。

冯木头直接把一个披甲铁骑来个大背摔在地上,张闻海一刀割开对方的咽喉,风木头已经彪悍冲向另一个敌人。

让太监出任百户,冯木头麾下的禁军憋气又窝火。战斗爆发前,冯木头知道自己没什么指挥能力,他就特地叮嘱张闻海,让麾下的兄弟不要远离自己。

真正进入战场,张闻海自认为实力也不错,却被冯木头这个发飙的太监给震住了。太监就不是亡命之徒了?显然是少见多怪。

大地湿滑,披着铁甲的人行走不便,轻装的边军优势发挥了出来。虽然布甲打湿会贴在身上,但是不会严重影响行动。

黑骏马在毡房的道路中驰骋,郝半在寻找敌人中的将领,最好是大人物。悬在营帐区上空的修道人俯瞰,中央大帐中上清宗的修道人们静默等候。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碾压,战场上搏杀的双方感知到了危机,却不知道危机从何而来。

凤渊已经来到了混战的双方大军上空,目光盯着中央大帐。不确定来头,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天下司的人,凤渊不想节外生枝。别动,不动我的徒弟,那就还有得谈,否则看看鹿死谁手。

黑骏马狂奔,这匹神俊的黑马暴躁而通人性,不用郝半操纵,黑骏马就主动避开了中央大帐,载着郝半猎杀那些实力超群的敌人将领。

天上有修道人窥视,郝半也不敢动用穿云弓,只能使用长剑斩杀。一道道闪电照亮绯红色的身影,给边军和禁军指引前进的方向。

中年男子在数百个亲卫的护送下走出营帐区,翻身上马向着更远方冲去。正乾王国用疑兵之计,号称三千禁军远征,实则动用十万大军发起绝杀,这件事情必须对沧源王说清楚。

数百人的队伍整齐,这是边军元帅的亲兵,战略性撤退的时候也是他们贴身保护。

一道闪电照亮前方,两只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前方。中年男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乾王国的禁军。

刘瘸子看到对方数百人的队伍出现,他直接明白了伯爷的深意,敌人的大人物企图逃走。

刘瘸子举起玄武盾吼道:“龙驭。”

龙驭说道:“压阵。”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一个人说两个字就够了。刘瘸子俯身趴在马背上举盾冲锋。中年男子的亲兵张弓,对着狂奔的盾刀手张弓放箭。

龙驭带着的弓骑兵也在冲锋,当对方的箭雨落下,龙驭他们扯下包裹战弓的油布,五百支利箭对着敌人覆盖过去。

利箭打在玄武盾上的声音让人尿急,刘瘸子咬牙踢着马腹,让坐骑再次加速。马失前蹄?那就迈开双腿继续冲锋。活捉敌人重要人物的荣耀就在眼前,谁怂谁孙子。

中年男子两侧的亲兵巨盾,帮他挡住了袭来的利箭。但是中年男子的坐骑没有防备,一支羽箭直接贯穿了马头,中年男子滚落在泥泞的大地上。

龙驭嘶吼道:“敌酋陨落,抢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