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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七章 内行否?
作者:左夜 | 时间:2026-08-24 09:00 | 字数:3070 字

披甲铁骑死了多少人,郝半不知道。边军和禁军死了多少人,郝半同样不知道。郝半能确定的是披甲铁骑的军心崩了,这群精锐中的精锐敌人,死一个少一个。

依仗人多的优势,还是暴雨倾盆的天时优势下。正乾王国的士卒依然没有占太多的便宜,几乎是一换一的战损比。

等待雨过天晴,大地干燥的时候,披甲铁骑策马狂奔,边军和禁军不堪一击。今天多杀一个,未来战场上这种可怕的对手就少一个。

这是最好的磨刀石,想要打造出一支心高气傲的骄兵悍将,就得这样的磨刀石来打磨。磨断了认命,若是没有陨落在这个血肉沙场,活下来的就是毫无畏怯的精兵。

逃窜的披甲铁骑在不断脱下战甲逃窜,身后连滚带爬的边军和禁军满身泥泞吼着“操你祖宗”之类的污言秽语追逐。

更换了坐骑的禁军策马狂奔,前面挡路的边军和禁军在泥浆中翻滚让路,让体力充足的战马狂奔。

喘着粗气的黑骏马也在马队中狂奔,载着郝半冲锋陷阵,黑骏马一次次马失前蹄,迄今没有折断马腿绝对命大。

远方贺林行带领的边军在呐喊声中截杀逃窜的敌兵,还要圈住乱窜的马群。正乾王国缺好马,披甲铁骑的坐骑在草原上也称得上是好马。

刘瘸子带着他麾下的盾刀手也在玩命追逐溃散的马群,抓到一匹是一匹,今后远征沧源王国,再多的好马也不嫌多。

泥泞大地湿滑,夜色暴雨中不断有禁军随着失足的战马滚落在地,身后徒步追逐的禁军抢过坐骑继续驰骋,留下翻滚起来的禁军破口大骂。

郝半的战刀折断,他扬手投出星陨石打碎对面敌人的面门。策马冲过的时候夺过对方的战刀,继续向前冲锋。

弓箭无法使用,只有刀刀见血的近身搏杀。裂地熊满脸血污,雨水让伤口剧痛,裂地熊如同地狱钻出来的恶鬼,使用夺过来的连枷疯狂抽打敌人的头颅。

当数千个禁军策马狂奔组成锐不可当的刀锋,早就失去主帅的披甲铁骑彻底崩溃。

夜色中一个个穿着残缺不全铁甲的敌人跪在暴雨中举起双手,狂飙禁军所到之处,任何站着的敌人,必须一刀两断。

不断有力竭的禁军掉落,累到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后方更多徒步追赶的禁军和边军从疲倦的队友身边跑过。救助伤者?商队的伙计在干这事。

临近午夜,暴雨终于停歇。一辆辆牛车打着灯笼冲过战场,把累到失去力气的士兵,还有受伤的士卒拉到车上。

骑兵依然在驰骋,一盏盏灯笼的照耀下,身着绯红色官袍的身影就是最好的旗帜,让更多抢到战马的禁军和边军追逐而去。

当郝半看到与贺林行汇合在一起的刘瘸子,身后的锣声响起。郝半凌厉转头,谁敢下令鸣金收兵?旋即郝半反应过来,除了自家师父别人没这个胆子。

龙驭牵着一匹马来到郝半面前,指着马背上捆着的中年男子说道:“刘铁汉带着盾刀手活捉的对方首领,应该是大人物,他带着五百极为精悍的亲兵。”

刘瘸子嘴唇蠕动,旋即硬着头皮说道:“龙驭射杀对方的坐骑,属下才能活捉。”

郝半说道:“收拢战马,视线范围内的坐骑全部收拢,受伤的坐骑也不要放过。死马也得带走,带回大营改善伙食。不争功,我很欣慰。自家人,为了军功撕破脸,我会很伤心。”

让人上头的恶战停息,这才感到春寒料峭,被春雨打湿的棉甲越发冰冷。黑压压的马群在谢老八他们的鞭子驱赶下重新返回杀戮场,这是最宝贵的战利品。投降的披甲铁骑被关押在数十个毡房组成的区域中间,这同样是很珍贵的战利品。

十几张油布用细绳索拼成大张支起来,这就是临时的行军大帐。郝半策马返回的时候,泥水混合血水依然向下流淌。

凤渊与朝元等人坐在行军大帐中喝茶,郝半在丰少凝搀扶下跳下坐骑,闻着郝半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丰少凝眼眸有些黯然。

郝半说道:“去烧水,让鏖战的将士们喝上一碗热汤。闲着的人全忙碌起来,茜婧,你愣着干什么?你也跟着过去忙碌。”

郝半走过去坐在凤渊身边的毡子上,随手抢过师父的茶杯一口灌下去,发出了响亮的呻吟声说道:“我也扛不住了,将士们必须修养三天以上才能继续出兵。”

郑铎言出现在行军大帐外,郝半倦怠说道:“商队干得不错,这一次保证他们一次赚到一辈子的养家银子,我说的。”

郑铎言拱手说道:“商队的老少爷们,必然铭感东家的嘉勉。”

郝半躺在毡子上说道:“打赢了,不管功劳多少,得分润到手的好处。谢老八,带裂地熊他们去疗伤、同时让何家奎派人返回大营,让大将军带着留守的部队打扫战场。”

郑铎言听着郝半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他沉默躬身退后,不需要废话。让伯爷休息吧,他才是真正的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累惨了。

郝半的鼾声在郑铎言转身的刹那响起,朝奉说道:“朝元师弟,你和凤鹤归来的时候,可没说郝半如此彪悍。文静秀气的孩子,到了战场如此生猛,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凤渊从郝半手中取回茶杯继续斟茶说道:“野性难驯,师叔对他了解不多。不熟悉的人会被他的卖相蒙蔽,真了解的人,得带着鞭子来见他。”

朝元呵呵两声,凤鹤也呵呵两声,说道:“羽箭化龙,只怕这是筑基期巅峰了。”

脸颊消瘦的道人说道:“几个月前郝半成为八品司捕的时候,只是练气期。莫非成为凤渊道友的弟子,可以一日千里?”

凤渊矜持说道:“烂船也有三斤钉,沉海宗虽然人丁稀薄,该有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多了没有,培养一个真传弟子的资源没问题。”

朝奉毫不客气戳穿凤渊说道:“这丫头吹牛呢,山秀道友不必当真,沉海宗哪有这种逆天手段。”

山秀说道:“郝半使用的穿云弓,应该是来自天下司。莫非是凤渊道友重新炼制过?”

凤渊说道:“没办法,沉海宗家底薄。小徒在天下司领到的穿云弓和三支破晓箭被贫道重新炼制,没想到底子真不错。”

凤渊刚刚吹嘘沉海宗烂船也有三斤钉,现在果断改口沉海宗家底薄。朝元和朝奉相对无言,你说话靠谱一些行吗?

山秀说道:“天下司的成员,自然防身手段越多越好。只要不用来伤害普通人,天下司绝不过问。”

凤渊说道:“还没谢过天下司的诸位道友为了庇护小徒而主持公道。”

山秀说道:“不是主持公道,而是监督天下司的成员有没有使用道法对付凡人。当然也得让上清宗的人知道,天下司的成员就算犯错,也不是外人可以插手解决。

如果郝半是八品司捕的消息没有传开,上清宗对我等的戒备会更低。那个时候更容易做手脚坑他们一把,可惜,上清宗有些投鼠忌器。”

凤渊说道:“能坑他们一把最好,坑不到也无所谓。小徒虽然俊俏,却是实打实的大丈夫,不喜欢阴谋诡计。不是不会用,而是不屑为之。”

山秀说道:“凤渊道友说句实话,郝半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来到边境之后汇合边军一起进攻?”

凤渊说道:“在接近边军大营的时候,一个名为何家奎的将军前来迎接,说十万边军愿意随着小徒出征。小徒临时起意,带着九万边军一起冒着暴雨发起进攻。

在此之前的路上,小徒一直操练三千禁军,为的就是演练三千禁军如何面对各种局面。这一次好了,对抗如此彪悍的草原铁骑,小徒就算只带着三千见过血的禁军,也足以横行一时。”

山秀说道:“这些披甲铁骑是沧源王的精锐,也是沧源王得到诸多部落王公举的本钱。可以说郝半这一次奇袭,打断了沧源王的脊梁骨。”

凤渊挑眉说道:“原来这是沧源王麾下的精锐,怪不得如此难啃。哼哼哼……”

凤渊心中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第一战就是最强的对手,打赢了,真正精兵也练出来了。

自家徒弟魅力强大,单凭剿匪和平叛,就让边军誓死相随。有了摧毁披甲铁骑的战功打底,跟着他深入草原的士卒会更加的死心塌地。

山秀说道:“上清宗愿意交出两个名额,贫道希望郝半能够领取一个名额,秘境真的相当重要。郝半是天下司的司捕,自然越强越好,见识越多越好。”

凤渊提着茶壶斟茶说道:“贫道懒散,对于秘境的事情了解不多。可否详细说说?”

山秀说道:“不知凤渊道友可知道洞天令牌?”

凤渊不动声色说道:“有所耳闻。”

朝元和朝奉对食,凤鹤说道:“此为何物?”

山秀笑微微看着凤渊,你这个懒散名声远扬的道友,真的知道洞天令牌?可别吹牛啊,毕竟你刚才说话可是前后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