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壮汉伸出粗壮的胳膊,像一截木桩一样横在前面。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没有久保少爷的同意,你们今天不能走。”
陈宇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滚蛋。”
两个壮汉一听,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但没让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恶狠狠地威胁,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我们说了,你们不能走。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壮汉更是捏起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往前一凑,直接就要对陈宇动手,那架势显然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的。
陈宇这下彻底不忍了。
他根本不废话。
右腿猛地抬起,带起一阵劲风,速度快得惊人。
砰!
一脚狠狠踹在左边那个壮汉的肚子上。
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旁边的餐车上。
哗啦一声巨响。
盘子碗筷碎了一地,汤汤水水糊了满身。
紧接着。
陈宇左腿一扫,又是一脚踹在右边那个壮汉的胸口。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个壮汉被踹得双脚离地,直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两个壮汉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疼得连爬都爬不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旁边的食客全看傻了眼。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片哗然。
大家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打扮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这么暴力,说动手就动手。
“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一脚踹飞两百多斤的人,这是练家子啊!”
“真敢打啊,这下事情闹大了,这可是要惹大麻烦的。”
看到两个壮汉被踹倒,久保笃史手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群人。
足足有十多号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踩着皮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极快,直接把陈宇和苏清黛死死围在中间。
水泄不通。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看这阵仗,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退到安全距离后,这群人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他们对着陈宇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敢在这里动手,这劳改犯真是脑子进水了。”
“真不知死活。这可是东瀛人开的高档饭店,他以为是在街边大排档呢?”
“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他竟然还敢先动手打人。”
“久保少爷的人是吃素的吗?等会儿有他好果子吃。”
“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劳改犯,今天非得被打残了扔出去不可。”
“这下有好戏看了,叫他狂,看他怎么死。”
苏清黛听到周围这些落井下石的议论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彻底紧张起来了。
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她非常清楚久保笃史的身份。
那可是东瀛大财团的公子哥,背景深厚,在江城也有极大的势力。
要是真的彻底闹翻,苏氏集团肯定要吃大亏。
不仅公司不好过,自己不好过,陈宇更别想好过。
久保笃史这种人,报复起来绝对心狠手辣。
要是陈宇还敢继续动手伤人,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苏清黛赶紧伸出双手,死死拉住陈宇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提醒:“陈宇,你千万不能再动手伤人了。”
她看着陈宇,眼里满是担忧。
“这里人太多,闹大了对我们没好处。咱们忍一忍,千万别再把事情闹大了。”
陈宇看着苏清黛紧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怕。
久保笃史这时候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
他看着苏清黛,脸上挂着一副吃定她的嚣张表情。
“清黛,我把话放在这里。”
久保笃史直接耍起无赖,大声宣布:“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准走。”
苏清黛听到这话,气得胸口直发闷。
她真的被这小鬼子的无赖行径给折服了。
大庭广众之下,仗着人多势众,玩强买强卖这一套?
她直接被整无语了,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久保笃史见苏清黛不吭声,转头看向陈宇。
他觉得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对付一个穷光蛋劳改犯。
只要钱砸得到位,什么老婆不能卖?
“你刚才说五百万不收是吧?”
久保笃史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支票本,手里拿着金笔,大声说道:“那我加钱。一千万,怎么样?”
他盯着陈宇,等着看陈宇见钱眼开的丑态。
陈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久保笃史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爽。
他咬了咬牙,觉得陈宇是在故意抬价。
“行,算你贪。”
久保笃史大笔一挥,直接撕下一张支票。
“两千万!”
陈宇还是没反应。
久保笃史火了,再次写下一串数字,用力撕下支票。
“三千万!这总够了吧!”
他把支票往前一甩,大吼出声:“拿上这三千万,立马从清黛身边滚蛋!”
三千万这个数字一出来。
整个饭店大堂都安静了。
旁边围观的人眼睛全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千万啊!这劳改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这男的真不识好歹,三千万还不赶紧拿钱走人?”
“他不会是想讹更多吧?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久保少爷真是财大气粗,为了个女人随便砸三千万,太有实力了。”
“这女的跟着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好,还不如跟了久保少爷。”
人群里全是指责陈宇贪得无厌的声音。
大家都觉得陈宇是在故意端着,想多敲诈一笔。
久保笃史见陈宇还是不说话,见对方油盐不进更加不爽。
他懒得再搭理陈宇,转头再次看向苏清黛。
他觉得只要搞定苏清黛,陈宇算个什么东西。
久保笃史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单膝下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大的黑色丝绒礼盒。
啪嗒一声。
礼盒打开。
灯光打下来。
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钻石切工完美,光彩夺目,闪得人眼睛发花。
久保笃史满脸深情,大声宣布:“清黛,这是价值五千万的非洲之心!”
他把礼盒往前一递,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只要你现在点头答应,这枚非洲之心就是你的!”
久保笃史相信,只要这五千万钻石拿出来,能让所有女人,为自己跪下低头。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的钻石!
旁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们眼睛通红,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代替苏清黛点头。
“天呐!五千万的钻石!太漂亮了!”
“太浪漫了!快答应他啊!”
“苏清黛,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五千万的非洲之心啊!”
“就是,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赶紧收下啊!”
周围的人纷纷开口,都在劝苏清黛赶紧同意。
大家都觉得苏清黛要是拒绝,那就是脑子有病。
也就在这时。
陈宇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冷笑出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拿一个垃圾,就想骗我老婆?”
陈宇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语气直白爽快,透着十足的鄙夷。
久保笃史一听,当场破口大骂。
“你个乡巴佬懂个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久保笃史指着钻石大吼:“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顶级钻石!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都没资格看一眼!”
旁边的人也跟着大声嘲笑陈宇。
“这劳改犯真是个土包子,连五千万的钻石都说是垃圾。”
“他估计连玻璃和钻石都分不清吧。”
“死鸭子嘴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真是丢人现眼,根本不懂货还在那装大爷。”
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可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陈宇直接伸出手。
他一把将久保笃史手里的那枚钻石拿了过来。
动作极快。
久保笃史根本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
“你干什么!别拿脏手碰我的钻石!”久保笃史急得大叫。
陈宇理都没理他。
他将钻石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
他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那枚号称价值五千万、坚硬无比的钻石。
直接在陈宇手里裂开了。
接着。
陈宇手指用力搓了搓。
钻石碎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顺着陈宇的指缝,飘飘洒洒落在地毯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久保笃史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地毯上的粉末,脑子嗡嗡作响。
五千万的钻石,就这么被两根手指捏成了粉?
这怎么可能!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陈宇的食客,此刻全都张大嘴巴,倒吸冷气。
“捏……捏碎了?”
“那可是钻石啊!世界上最硬的东西,他竟然用手指捏成了粉!”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啊!”
“这绝对是假的钻石吧?不然怎么可能捏得碎!”
“对!肯定是假的!久保拿个假货出来骗人!”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久保笃史听着周围人的质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陈宇怒吼:“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竟然毁了我的非洲之心!”
陈宇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了,这就是个垃圾。”陈宇语气平淡,“拿这种一捏就碎的玻璃渣子来忽悠人,你这东瀛大少爷,也不嫌丢人。”
苏清黛站在陈宇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充满了震惊。
但她更觉得解气。
刚才久保笃史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现在全成了笑话。
陈宇转过头,拉起苏清黛的手。
“老婆,我们走。”
陈宇拉着苏清黛,直接迈开步子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