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治疗室里,空气安静得很尴尬。
许柏然和江灵珊并排坐在木头椅子上,两人的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堂堂江城商会会长和江氏集团总裁,这会儿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根本不敢抬头看陈宇的眼睛。
昨天晚上,他们俩在红人会所,当着东方玥的面,指着陈宇的鼻子骂他是江湖骗子,是神棍,还让他滚蛋。话说得有多难听,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结果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厚着脸皮,巴巴地跑到这破医馆来求人家治病。
陈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手伸出来。”陈宇语气干脆。
许柏然赶紧把手腕递过去,江灵珊也乖乖照做,大气都不敢出。
陈宇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赶紧给人看病,消耗体内那股乱窜的玄阳之气。
他伸出手指,搭在许柏然的脉门上,闭上眼睛探了一会儿。接着又换到江灵珊的手腕上。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两口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陈宇。
“你们的毛病,我昨天就说过了。”陈宇收回手,看着两人,“许会长,你肝火太旺,肾气亏虚,外强中干。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盗汗,晚上睡不着,白天脾气大,动不动就想发火?而且腰酸背痛,上个楼梯都觉得腿发软?”
许柏然听得直瞪眼,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陈宇说的这些症状,全中!他平时在外面装得精神抖擞,其实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每天靠着大把的补药硬撑着。
陈宇转头看向江灵珊:“江总,你气血瘀滞,寒气侵体,经脉不通。你这毛病拖得太久,手脚常年冰凉,哪怕是夏天也要盖厚被子。每次来例假,小腹疼得像刀绞一样,吃止痛药都不管用。对吧?”
江灵珊听完,眼眶都红了。她这病折磨了她好几年,找了无数名医都没看好,陈宇连问都没问,光凭把脉就把她的症状说得分毫不差。这哪里是看病,这简直是神仙下凡!
陈宇拿过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两张方子。
“治疗方案很简单。针灸通经活络,配合我开的中药方子调理。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治好。”
许柏然和江灵珊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神医,真是太谢谢您了!”许柏然满脸堆笑,语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昨天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胸襟,许某佩服!”
江灵珊也跟着开口:“陈神医,只要能治好,诊金多少您随便开,我们绝不还价。”
陈宇摆摆手,站起身去旁边拿消毒好的银针。
“行了,别拍马屁。准备一下,我轮流给你们施针。”
陈宇拿着银针走回来,却发现许柏然和江灵珊坐在椅子上没动。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陈宇挑了挑眉,看着他们,“有事直说,别磨叽。在医生面前藏着掖着,病怎么治?”
许柏然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了。
“陈神医,其实……治我们身上这些暗病,都是小事。”许柏然搓着手,声音越说越小,“主要是我跟我老婆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们去了国内外好多大医院,找了无数专家,偏方也吃了一大堆,就是怀不上。”
许柏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家里老人催得紧,我们两口子压力也大。这几年为了要个孩子,折腾得人都瘦了一大圈。您看,我们这要孩子的问题,您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江灵珊也在旁边急切地补充:“陈神医,只要您能让我们有个一儿半女,钱绝对不是问题!您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陈宇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昨天晚上他还在车里跟苏清黛打趣,说许柏然两口子找自己肯定是治不孕不育的。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陈宇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小问题。”陈宇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你们这不孕不育,根子就在你们刚才的暗病上。男的种子不行,女的土壤太寒,怎么可能发芽?”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只要我出手,按我的方法治。三个月之内,保证让你们正常怀孕。”
这话一出,许柏然和江灵珊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的吗?三个月就能怀上?”江灵珊眼眶都红了,声音直发抖。
许柏然更是激动得一把抓住陈宇的手:“陈神医!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快!现在就治!立刻治疗!”
陈宇把手抽回来,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治是可以马上治。”陈宇看着江灵珊,语气有些迟疑,“不过,替江总施针的话,穴位比较特殊。可能要在小腹周围下针。这要撩起衣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陈宇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江灵珊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是个十足的成熟美妇。他正好借着看病施针的机会,吸点阴气,压一压自己体内那股狂躁的玄阳之气。
毕竟玄阳之气发作起来,真要命。
江灵珊听了,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治病要紧,无所谓!”
许柏然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大度地挥了挥手。
“陈神医,您多虑了!”许柏然一本正经地说,“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您尽管施针,我们绝对信任您!”
江灵珊是个聪明女人,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化解尴尬的好主意。
她看着陈宇,笑盈盈地开口:“陈神医,您是东方玥的干弟弟。我跟东方玥也是好姐妹。不如这样,我也认您当干弟弟。咱们成了一家人,姐姐在弟弟面前看病,那就一点都不尴尬了。您看行吗?”
陈宇一听,这女人脑子转得真快。
“行啊,没问题。”陈宇答应得很痛快。
白捡个有钱有势的干姐姐,还能顺理成章地占点便宜压火气,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
“那弟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江灵珊雷厉风行,直接走到旁边的治疗床上躺下。
她伸手解开职业装的扣子,撩起衣服,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陈宇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收起心里的杂念。
他捏起一根银针,眼神变得极其专注。手腕一抖,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江灵珊小腹的穴位。
陈宇指尖发力,将体内的一股真气顺着银针渡入江灵珊体内。
真气入体,江灵珊只觉得小腹处升起一股暖流。那股常年盘踞在体内的冰冷寒气,遇到这股暖流,就像冰雪遇到烈火,飞速消融。
她舒服得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随着陈宇不断运功,江灵珊体内的阴气也被陈宇缓缓吸走,中和着他体内的玄阳之气。陈宇感觉浑身舒泰,那股躁动的火气被压下去了不少。
许柏然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宇的动作。
他看到陈宇目光清澈,下针稳准狠,手上的动作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
许柏然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年轻人,医术高超,作风正派,真是个正人君子!难怪连东方玥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都认他当弟弟。许柏然对陈宇是彻底服气了。
十几分钟后。
陈宇手指一捻,将江灵珊小腹上的银针一根根拔出。
“好了,江姐,你起来活动一下。”陈宇把银针放回托盘。
江灵珊从治疗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她扭了扭腰,深吸了一口气。
“太神奇了!”江灵珊满脸惊喜,“我感觉浑身轻松,小腹那种坠痛感全没了。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样,比我二十岁的时候感觉还要好!”
看到老婆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许柏然急不可耐地凑了上去。
“弟弟,该我了!快给我扎几针!”许柏然迫不及待地躺到治疗床上,主动撩起衣服。
陈宇走到床边,拿起另一套消毒好的银针。
“许哥,你的问题在肾气。下针会有点酸胀,忍着点。”
陈宇说完,手起针落。
几根银针精准地扎进许柏然腰腹部的几个大穴。
陈宇再次调动真气,顺着银针打入许柏然体内。
许柏然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强烈的酸胀感,紧接着,一股火热的力量从丹田处猛地窜了起来。
那是一种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体会过的冲动。就像干涸的枯井突然涌出了泉水,生机勃勃。
这火气一上来,许柏然的脸都憋红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陈宇看火候差不多了,利索地拔掉银针。
“行了,起来吧。”陈宇退后一步。
许柏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他只觉得腰板硬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江灵珊走上前,关切地问:“老许,你感觉怎么样?”
许柏然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江灵珊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走。
“感觉太好了!走走走!老婆,咱们赶紧回家!”许柏然急火火地喊着。
“这么急干嘛?”
江灵珊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看到他那副急不可耐、两眼冒火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娇嗔地白了许柏然一眼,任由他拉着。
走到门口,许柏然突然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直接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弟弟!这卡里有一千万,密码六个八!当医疗费,你先拿去随便花!”许柏然大声说道。
他拉着江灵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哥哥我先回家把正事办了!等回头,我再给你备一份重礼亲自送过来!”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冲出了医馆大门,钻进外面的豪车里,一溜烟没影了。
看那车速,估计司机油门都快踩断了。
陈宇站在大厅里,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看着门外绝尘而去的汽车。
他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陈宇摸了摸下巴,笑着摇了摇头。
“这老哥,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他把银行卡揣进兜里,转身去收拾桌上的银针。
今天这买卖做得划算。不仅赚了一千万,还吸了不少阴气,体内的玄阳之气压下去了不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舒坦。
医馆这门生意,还真是开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