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然和江灵珊前脚刚走,门外就开来一辆轻卡。
车门一开,两个司机跳下来,把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往济世堂里搬。整个大厅很快就堆满了药材,浓郁的药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江月柠和顾安秋立刻忙活起来。两人挽起袖子,把药材分类,一屉一屉地往崭新的实木药柜里装。当归、黄芪、枸杞、党参,分门别类,忙得满头大汗。
顾安冬在后院听到动静,也走出来想帮忙。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刚伸出手去提一袋甘草,陈宇就走过去按住了她的手。
“你凑什么热闹?”陈宇看了她一眼,“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差不多,去旁边歇着。”
顾安冬脸一红,小声开口:“我感觉好多了,想帮姐姐干点活。”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陈宇拉过一张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
他看着顾安冬,心里盘算着。这可是难得的双阴体。刚才给江灵珊扎针吸的那点阴气,根本不够塞牙缝。自己体内那股玄阳之气还在乱窜,正好拿顾安冬来降降火。
“别动,我再给你扎几针。”陈宇不由分说地拿出银针。
“还要扎针吗?”顾安冬有些紧张。
“巩固一下。”陈宇随口回道。
他捻起银针,快准狠地刺入顾安冬手臂和肩膀的几个大穴。顾安冬只觉得一股暖流钻进身体,原本还有些发冷的关节立刻舒坦了。
陈宇指尖发力,借着银针,贪婪地吸收着顾安冬体内的极寒阴气。这双阴体的阴气果然纯粹。阴气入体,跟玄阳之气一撞,陈宇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那股燥热被压下去大半,整个人通体舒泰。
顾安冬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她看着陈宇专注的侧脸,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没过多久,陈宇收起银针。
“好了,今天就到这。”陈宇把银针放回托盘。
顾安冬揉了揉衣角,抬起头看着陈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陈宇拉了张椅子坐下,顺口问。
顾安冬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开口:“陈先生,我想求你件事。”
“说。”
“我想跟你学医术,想学你那套太乙神针。”顾安冬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看着陈宇,眼里全是期盼。“我从小就对中医感兴趣。以前小时候,一直跟着爷爷在医馆里学认药、抓药。爷爷说我在中医上有天赋。”
顾安冬越说越急切:“你救了我的命,我想拜你为师,学好医术帮更多的人。”
陈宇摸了摸下巴。教人学医?他可没这个闲工夫。不过看着顾安冬这副认真的模样,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双阴体可是个宝贝。现在找不到玄阴之体的女人,有双阴体在身边,也勉强能应付自己体内的玄阳之气。更何况,顾安秋和顾安冬是双胞胎。双胞胎心有灵犀,要是能让她们一起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以后对自己绝对有大用。
陈宇点头答应下来:“行,教你可以。”
顾安冬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陈宇话锋一转,“太乙神针不是普通针法,需要配合体内的真气才能施展。你现在一点底子都没有,学不会的。”
“那怎么办?”顾安冬急了。
“先学一套功法打基础。”陈宇看着她,“等你练出了气感,我再教你针法。”
顾安冬连连点头:“好!我什么苦都能吃!”
陈宇转头看向正在柜台边忙活的顾安秋。
“安秋,你也过来。”陈宇喊了一声。
顾安秋放下手里的药材,走过来擦了擦汗:“怎么了?”
“你妹妹要跟我学医。我准备教她一套功法打基础。”陈宇看着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花,“你也得跟着一起练。”
顾安秋愣了一下:“我也要练?可我不学太乙神针啊。”
“这功法能强身健体。”陈宇一本正经地胡扯,“你们顾家医馆以后要开门做生意,没个好身体怎么行?一起练,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心里门清。这门功法是密宗的秘术,名叫《净欢禅》。这功法本来就是为了无上密宗准备的。要是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一起练成《净欢禅》,到时候自己跟她们……那吸取阴气的效果绝对翻倍。当然,这种话他肯定不能直说。
当然《净欢禅》其实只是它其中一个名字,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叫《合欢禅》。
合欢密宗最无上的功法了。
陈宇没有说这名字,是怕引起别人的误会。
“就是一门普通的吐纳功法,每天练练,延年益寿。”陈宇说得面不改色。
顾安秋没多想,直接答应下来:“行,那我们就听你的。”
江月柠正好摆好药材走到柜台边上。
“哎哟,老板,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江月柠酸溜溜地开口。她看看顾安秋,又看看顾安冬。“教医术,还教功法。你们俩姐妹这下可彻底被套牢了。”
江月柠撇着嘴,大声调侃:“都这样了,我看你们两姐妹不以身相许都不行了。干脆一起嫁给老板得了,反正是双胞胎,老板也不吃亏。”
这话一出,顾安秋和顾安冬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晕直接蔓延到脖子根。
顾安秋羞得跺脚:“月柠!你瞎说什么呢!赶紧干活去!”
顾安冬更是把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根本不敢看陈宇。
陈宇瞪了江月柠一眼。这丫头嘴巴太碎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你闲着没事干是吧?”陈宇看着江月柠,“去,到外面给我拉点病人回来。”
江月柠瞪大眼睛:“去哪拉啊?大街上生拉硬拽啊?”
“去外面宣传。”陈宇敲了敲桌子,“就说济世堂重新开业,免费看病。先把名气打出去再说。”
江月柠有些不乐意:“免费看病?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老板,你这医馆还想不想赚钱了?”
“赚不赚钱不重要。”陈宇随口回道。
他开医馆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消耗体内过剩的玄阳之气。多看几个病人,多扎几针,玄阳之气就能多消耗一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江月柠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拿了张硬纸板,用马克笔写上“免费看诊”四个大字,举着牌子就出门了。
江月柠一走,医馆里清静了不少。陈宇找来纸笔,唰刷唰把《净欢禅》的入门心法写了下来。他把纸递给顾安秋姐妹。
“照着上面写的,盘腿坐好,调整呼吸。”
陈宇拉过椅子坐在两人对面,开始手把手指导。“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别分心,感受肚子里的那股热气。”
整个一上午,陈宇都没挪窝。他耐着性子,指导这对姐妹花修炼《净欢禅》。顾安秋和顾安冬盘腿坐在后院的垫子上,闭着眼睛,练得非常认真。双胞胎果然有默契。两人的呼吸节奏很快就同步了,胸口起伏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陈宇看着她们,满意地点头。只要练出门道,以后大有可为。
大厅里,江月柠举着牌子在古玩街上吆喝了半天。偶尔真有几个路人被“免费”两个字吸引,跟着她走进医馆。可这些人一进门,看到坐在堂诊台后面的陈宇,立刻就打退堂鼓了。
“这么年轻的医生?”一个大妈满脸怀疑地看着陈宇,“小伙子,你大学毕业了吗?会把脉吗?”
“大妈,我们老板医术可厉害了!”江月柠赶紧在旁边推销,“神医下凡呢!”
大妈连连摇头:“算了吧,免费的肯定没好货。我还是去大医院挂专家号吧。”
说完,大妈转身就走。
一整个上午,江月柠拉进来四五个人。全都是看陈宇太年轻,觉得不靠谱,扭头就走了。
陈宇也不在意。他坐在椅子上喝茶,权当落个清闲。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一个实在没钱去大医院的老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坐下。陈宇顺手给他扎了两针,治好了他的老寒腿。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上午,就看了这么一个病人。中午,四个人随便叫了点外卖对付了一顿。
下午两点多。医馆里正冷清着。陈宇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丈母娘刘丽萍打来的。陈宇按下接听键。
“陈宇!你在哪呢!”电话刚接通,刘丽萍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嗓门极大,震得陈宇耳朵生疼。
“在医馆。”陈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别管什么医馆了!你赶紧过来!”刘丽萍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语气慌乱得很。
“出什么事了?”陈宇皱起眉头。刘丽萍平时最看不起他,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今天这语气,显然是遇到大麻烦了。
“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来金江大街181号!”刘丽萍火急火燎地催促,“有急事找你帮忙!快点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刘丽萍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宇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站起身。刘丽萍这人虽然势利眼,但毕竟是苏清黛的亲妈。她急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
陈宇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我出去一趟。”陈宇对江月柠和顾安秋交代,“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们在店里看着,要是有人来看病,就让他们明天再来。”
“老板,你去哪啊?”江月柠好奇地问。
“办点私事。”陈宇没多解释。他大步走出济世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