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
大家平时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能吵上半天,但遇到这种真正的社会混混,骨子里的欺软怕硬立刻就显露出来了。
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可就在这时,何启铭的妈妈站了起来。
她刚才被大伙儿一通猛夸,早就飘飘然了。她觉得自己儿子是江泊人家老板的贵客,面子大得很,根本不用怕这几个混混。
“你们干什么!”
何启铭妈妈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儿子可是这里的贵客!”
她指着光头壮汉,大声训斥。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就不换!”
她越说越来劲,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大妈们。
“而且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可是体制内的主任!认识很多大领导的,你们敢惹他?一个电话,让你们进去,信吗?”
何启铭妈妈这么一喊,旁边的大爷大妈们也觉得有道理。
对啊,何主任可是体制内的人,连这里的老板经理都得巴结他。
有何主任撑腰,怕几个混混干什么?
“就是!我们凭什么走!”
卷发大妈跟着站起来,大声附和。
“你们这帮人讲不讲理?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何主任的面子你们也敢不给?小心把你们全抓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仗着何启铭的名头,全都硬气起来了。
光头壮汉听着这些话,冷笑出声。
“我管你儿子是谁!”
光头壮汉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何启铭妈妈。
“老子叫光头彪!就在这一带混的!”
他伸手进裤兜,直接掏出一把弹簧小刀。
“咔哒”一声。
刀刃弹了出来,闪着寒光。
“老子今天就把话撩在这。不想见红的话,就赶紧给老子滚蛋!”
光头彪拿着小刀在手里晃了晃,眼神凶狠极了。
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包厢里刚才还叫嚣的大爷大妈们,集体闭上了嘴巴。
全场死寂。
大家吓得双腿发软,脸色发白。
体制内的主任再厉害,那也是以后的事。这刀子可是真真切切就在眼前啊!
万一真被捅上一刀,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刚才还硬气的卷发大妈,赶紧拉了拉何启铭妈妈的袖子。
“何家大姐,算了算了。”
“幸福者退让原则。”
卷发大妈压低声音,满脸害怕地劝说。
“咱们犯不着跟这种流氓计较。万一伤着了多划不来。”
旁边的大爷也跟着点头。
“对对对,好汉不吃眼前亏。让老板再给咱们换个包厢就是了。”
“咱们走吧,别惹事了。”
何启铭妈妈看着光头彪手里的小刀,心里也直打鼓。
她咽了一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行……行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们是有素质的人,不跟你们这种地痞流氓一般见识。我们走。”
大爷大妈们如蒙大赦,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推开椅子准备离开包厢。
苏清黛皱着眉头,拿起自己的包,也准备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她对这种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早点离开。
可就在大家走到门口的时候。
光头彪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正好落在了苏清黛的身上。
光头彪直接抬起手,拿刀指着苏清黛。
“你们可以走。”
光头彪大声开口,语气极其嚣张。
“但她不行。她不能走。”
包厢里的人全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清黛。
苏清黛冷着脸,看着光头彪。
“你什么意思?”她冷声问道。
光头彪上下打量着苏清黛,目光贪婪。
他荡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长得这么漂亮,走什么走啊。”
光头彪满脸猥琐。
“留下来陪我喝几杯酒。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再放你走。”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彪哥好眼光啊!这妞长得真带劲!”
“美女,别走啊。陪我们彪哥喝几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是,我们彪哥可是很懂怜香惜玉的!”
几个混混肆无忌惮地调戏起来。
苏清黛气得脸色发白。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谁也不想为了苏清黛去得罪拿刀的混混。
“无耻!”
苏清黛骂了一句,抓紧手里的包,直接往门外走。
光头彪见苏清黛不给面子,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伸出粗壮的大手,准备一把抓住苏清黛的胳膊。
苏清黛吓了一跳,想要躲开。
可光头彪的动作很快,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到她的衣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动作极快,准准地扣住了光头彪的手腕。
光头彪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陈宇站在苏清黛旁边,脸色冰冷。
“你他妈谁啊!给老子松手!”
光头彪破口大骂,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他发现,陈宇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他的手腕,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秒。
陈宇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作响。
光头彪的整条胳膊直接被陈宇反向拧成了麻花。
“啊——!”
光头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疼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冷汗直往外冒。
陈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敢动我老婆,我看你是想死了。”
陈宇的声音极其冰冷,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马上给我滚蛋!”
说完,陈宇一脚踹在光头彪的肚子上。
光头彪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断掉的胳膊,疼得直抽冷气。
他长这么大,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妈的!敢打老子!”
光头彪眼珠子通红,冲着身后的几个小弟大吼。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抄起旁边的酒瓶和椅子,嗷嗷叫着朝陈宇扑了过去。
苏清黛吓得惊呼出声。
“陈宇小心!”
陈宇把苏清黛拉到身后。
他看都不看那些冲过来的混混。
迎着最前面的一个小弟,陈宇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砰!”
那小弟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大片桌椅。
接着,陈宇侧身躲过一个砸下来的酒瓶。
反手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另一个混混的下巴上。
几声闷响过后。
不到半分钟。
光头彪带来的四个小弟,全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包厢里的大爷大妈们全看傻了眼。
大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被他们骂作废物的劳改犯,竟然这么能打?
陈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大步走到光头彪面前。
光头彪看着陈宇逼近,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你……你想干什么!”
光头彪声音发抖,满脸惊恐。
陈宇一把揪住光头彪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啪!”
陈宇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甩了光头彪一个大耳刮子。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光头彪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嘴角直淌血。
“说。”
陈宇盯着他,语气森冷。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宇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帮人进门不图钱,专门赶人,最后还盯上苏清黛。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闹事。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光头彪被打得头晕眼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现在心里觉得冤枉死了。
那个找他办事的人明明说,对方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瘦得像排骨,随便吓唬两下就行了。
这哪里是劳改犯啊!这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出手这么狠,简直比杀人犯还可怕!
光头彪扛不住了。
他不想再挨打,决定把雇主供出来。
“别打了!我说!我说!”
光头彪哭丧着脸,大声求饶。
“是……”
他刚张开嘴,准备把名字说出来。
就在这时。
包厢的双开大门再次被人用力推开。
大批穿着制服的保安涌了进来。
孙步仁走在最前面,何启铭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进门,看到满地打滚的混混,还有被陈宇揪在手里的光头彪。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全都是苦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光头彪这帮常年打架的混混,竟然这么不经打。几个人加起来,被陈宇一个人轻轻松松全放倒了!
这小子的身手也太强悍了!
还好在外面,看到这一幕的何启铭脑子转得飞快。
他知道,光头彪一旦开口,自己的计划就彻底曝光了。到时候在苏清黛面前,自己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人。
必须马上改变计划!
所以在外面,他就跟孙步仁商量好了。
何启铭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
他大步走上前,指着陈宇大声呵斥。
“陈宇!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何启铭满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遇到事情只会打打杀杀!”
他大声指责。
“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你再这样伤人,又要重新进去坐牢了!你到底知不知悔改!”
“赶紧放手,我不是为你好!”
孙步仁也,配合何启铭演戏。
他板着脸,指着陈宇,冲着身后的保安大喊。
“敢在我们江泊人家闹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孙步仁大声下令。
“保安!把他给我捉住!直接送到治安队去!”
“到时又判你几年。”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陈宇团团围住。
陈宇一把将光头彪扔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何启铭和孙步仁,只觉得一阵好笑。
“你们都不问清楚是谁先搞事,上来就要捉人?”
陈宇冷眼看着孙步仁。
“这帮混混拿刀威胁包厢里的人,你们不管。我出手自卫,你们倒要抓我?”
孙步仁根本不讲理。
他冷哼一声。
“不用问那么多!”
孙步仁极其蛮横地开口。
“只要在我的店里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不管什么原因,你打伤了人,就得负责!”
何启铭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陈宇,你别狡辩了!”
何启铭满脸鄙夷。
“你是有前科的劳改犯!骨子里就是个暴力狂!肯定也是你先动手伤人的,这还要问吗?”
旁边的大爷大妈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对陈宇有偏见的他们,甚至都忘记谁先搞事,觉得陈宇动手就是不对。
光头彪也是个老江湖。
他一看孙步仁和何启铭在帮自己说话,立刻明白风向变了。
他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装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孙经理!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光头彪大声喊冤。
“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路过这里,想进来借个火抽烟。结果这小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们打成这样!”
地上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叫唤起来。
“对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就被他打断了骨头!”
“这小子太狠了!必须抓他去坐牢!”
苏清黛站在旁边,看着这帮人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们无耻!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先动手。”
苏清黛冷着脸,大声骂道。
她走到孙步仁面前,准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
“孙经理,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这帮混混先踹门进来,还要拿刀伤人。陈宇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动手的!”
可孙步仁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他今天就是来帮何启铭这位贵客办事的,怎么可能讲理。
“苏小姐,你不用替他开脱。”
孙步仁直接打断苏清黛的话。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地上躺着的全是受害者,打人的就是他。”
孙步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把他给我拿下!”
十几个保安立刻抽出腰间的橡胶棍,气势汹汹地朝陈宇逼了过去。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