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迈开步子,朝着袁方走过去。
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袁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陈宇走近,眼神里全是恐惧。
之前的狂妄全被狗吃了。
他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惹的。自己这点道行,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
陈宇离他还有两步远。
扑通一声。
袁方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他直接跪了。
“大爷,饶命啊!”袁方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宇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发冷。
“现在才求饶?”陈宇冷笑一声,“迟了。”
袁方吓得浑身打哆嗦。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大喊:“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南宫舒晚也得给我陪葬!”
他指着椅子上虚弱的南宫舒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母蛊在我身上!我一死,她体内的子蛊就会发作!她绝对活不了!”
陈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陈宇语气平淡,“她体内的蛊,我自然有办法弄出来。你这底牌,没用。”
听到这话,袁方这下彻底慌了神。他最大的底牌失效了。
他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半步,急急忙忙地开口。
“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袁方大声喊叫,“我可以告诉你,到底是谁指使我对南宫舒晚下手的!是有人花大价钱雇我来的!”
陈宇停下脚步,盯着他问:“是谁?”
袁方左右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爷,你靠近点,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袁方压低声音。
陈宇弯下腰,凑了过去。
袁方在陈宇耳边,极低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陈宇脸色当场沉了下去。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真他妈是个人渣。”陈宇在心里暗骂一句。
陈宇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他转头看了南宫舒晚一眼。南宫舒晚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陈宇收回目光。这名字他现在绝对不能说出来。南宫舒晚这丫头心思单纯,要是知道,后半辈子恐怕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陈宇直起身子,看着地上的袁方开口。
“单凭这点消息,还保不住你的狗命。”陈宇声音冰冷,“你还得死。”
袁方吓得连连磕头,额头上的血水糊了一地。
“我还知道一件事!”袁方急忙大喊,抛出最后的筹码,“小鬼子正跟我们真蛊宗联手!他们在筹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大事?”陈宇追问。
袁方老老实实交代:“具体的计划我级别太低,暂时接触不到。但我偷听到宗门长辈的谈话,这事好像跟域外的一位战神有关。他们要对付那个战神!”
陈宇听到这话,愣住了。
域外战神?他自己就是域外战神之一。
这帮人费这么大劲,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想也正常。小鬼子不服气,联手真蛊宗搞风搞雨,冲着自己来也合情合理。
袁方看陈宇没说话,赶紧继续求饶。
“大爷!你留我一条命!”袁方大声哀求,“我可以给你当卧底!我回真蛊宗帮你打听消息!我帮你查清楚,他们到底要对付哪个战神,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把头磕得砰砰响,毫无底线地表忠心。
“我愿意给你当走狗!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只求你今天放我一马!我绝对听话!”
陈宇盯着他,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留着这颗棋子,确实有点用处。真蛊宗这种暗网里的老鼠,藏得太深。有个内部的人通风报信,能省不少麻烦。
陈宇右手一翻,两指夹住一根细长的银针。
他没有任何废话,屈指一弹。
嗖的一声。
银针精准无比地扎进袁方的脑门,直接没入皮肉之中,消失不见。
袁方浑身一哆嗦,吓得连痛都不敢喊。他摸了摸脑门,只摸到一个小红点。
“这根针封住了你的死穴。”陈宇冷声开口,“以后你只要敢有半点异心,我只要动动手指,针就会钻进你的脑髓。到时候你会头痛欲裂,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抓烂。”
袁方听得头皮发麻,吓得面如土色,拼命点头保证绝对忠诚。
“滚吧。”陈宇下达命令。
袁方如蒙大赦,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像一条丧家之犬,很快跑得没影了。
看着袁方逃走,东方玥大步走上前来。
她满脸不解地看着陈宇,急躁地开口质问:“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把他放走了?你好歹逼着他,让他把舒晚体内的蛊虫取出来再放人啊!你这样放他走,舒晚怎么办?”
陈宇摇了摇头,对着东方玥说:“留着他也没用。袁方根本解不了这个蛊。”
“为什么?”东方玥急了,“这蛊是他下的,他怎么可能解不了!”
陈宇看了一眼虚弱的南宫舒晚,开口说道:“这里风大。我们先带舒晚回房间。等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东方玥点点头。她转头冲着周围那些拿着兵器的武者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今晚的事谁也不准乱说。”东方玥吩咐道。
武者们收到命令,立刻散开,退出院子。
东方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南宫舒晚。南宫舒晚靠在东方玥身上,脚步虚浮。两人一起朝着卧室走去。陈宇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东方玥把南宫舒晚安顿在床上靠好。还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弄完这些,东方玥转过身,立刻盯着陈宇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袁方解不了自己的蛊?”
陈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东西叫秋昆蛊。”陈宇开口解释,“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根本不是普通的毒蛊。袁方只是个下蛊的工具人,他根本不懂解法,而且单凭他一个人,也解不了!”
东方玥皱起眉头问:“怎么个邪门法?”
陈宇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开口说道:“你们把‘秋昆’这两个字,拆开来读一读。读完你们就明白了。”
东方玥愣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开始拆字。
“秋字拆开,是禾和火。”东方玥念出声,“合伙?”
靠在床头的南宫舒晚跟着拆解下一个字。
她声音虚弱地念出来:“昆字拆开,曰比?”
话音刚落。房间里安静下来。
东方玥和南宫舒晚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合伙。曰比。
两女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连耳朵都发烫了。
这蛊虫的作用,简直太明显不过了。这手段确实下流到了极点,邪门到了极点。
静。
整个房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东方玥猛地反应过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帮畜生!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东方玥破口大骂。
南宫舒晚则吓得眼泪直掉,死死抓着被子,满脸惊恐地看着陈宇。
“哥哥,这蛊……真的是那个意思吗?”南宫舒晚声音发颤,根本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陈宇看着她,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