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身影,在天字一号洞府内缓缓凝实。
他盘膝坐在那张冰冷的寒玉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强行逼出本命精血,让他此刻处于极度的虚弱之中。
但他那深邃锐利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热与兴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离开废城溶洞时的震撼一幕。
当他完成精血炼化,意识重新回归肉身,猛地睁开双眼时。
他发现自己身下的那座古老祭坛,早已经失去了界外力量的支撑。
那些刻满疯狂神纹的漆黑石料,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了漫天飞灰。
随着祭坛的彻底崩塌,溶洞内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狂躁血气。
就像是失去了源头的无根之水,在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面悬浮在半空中的万界玄光镜,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稳稳地飞回了他的手中。
秦枫清晰地感觉到,这面古镜的重量,比以前沉重了许多。
镜面上原本那些暗淡模糊的古老纹路,此刻已经被彻底点亮。
泛着一股深邃迷人的幽光,仿佛在镜面之内,藏着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这不仅仅是外观上的改变,更是这件破界至宝,在初步苏醒后展现出的冰山一角。
秦枫收起思绪,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迅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他要趁着现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好好摸索一下新掌握的能力。
秦枫闭上双眼,将神识毫不犹豫地探入了灵魂深处。
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神识直接穿透了镜面,进入了那片广袤的铜镜内部空间。
在这里,秦枫感觉自己就像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他的神识扫过空间的边缘,来到了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的灵气药田。
这片药田里,栽种着他从丹鼎宗地下宝库里,洗劫而来的无数珍稀灵药。
有着万界玄光镜那奇异法则的滋养,这些灵药长势极为喜人。
每一株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药效甚至比在外界还要强上几分。
秦枫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灵药,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脑海中回想起炼化镜心时,涌入的那股庞大信息流。
里面记载着一种,能够短暂改变局部空间时间流速的逆天法门。
“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威力。”秦枫在心中暗自低语。
他将目光锁定在药田角落里,几株刚刚种下不久的七品血参上。
这种高阶灵药,在外界至少需要吸收数百年的天地精华,才能彻底成熟。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虚空中飞快地结出几个生涩的古老印诀。
他尝试着催动那门新掌握的残缺法门。
心念一动,气海中那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星辰之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铜镜。
嗡的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在铜镜空间内荡漾开来。
药田那一角的空间,突然发生了犹如水波般的剧烈扭曲。
秦枫惊骇地看到,在那片被扭曲的狭小空间内。
时间流速居然真的被强行改变了,瞬间加快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恐怖倍数。
那几株原本青涩的七品血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枝叶迅速繁茂,根须扎得更深,参体表面甚至浮现出了成熟才有的血色云纹。
整个成熟的过程,在短短的一瞬之间,便被强行催化完成了。
然而,这逆天的举动,并没有让秦枫感到丝毫的轻松。
就在七品血参成熟的那个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反噬之力,顺着神识倒灌而回。
秦枫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震,胸口如遭雷击。
他体内那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气血,以及近三成的星辰之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得干干净净。
强烈的眩晕感与虚弱感,犹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秦枫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立刻切断了法门的运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好可怕的消耗,这时间法则,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随便触碰的。”
秦枫心有余悸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心里十分明白,这种逆天的能力,绝对不能作为常规手段来使用。
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作为出其不意的终极奇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否则,还没等把敌人耗死,他自己就会先被抽干气血,变成一具干尸。
秦枫休息了片刻,等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虚弱感稍稍平复。
他再次将神识,投入了铜镜内部的另一片区域。
除了时空加速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他感到兴奋,也更加实用的恐怖能力。
在这片铜镜空间的极深处,隐藏着一个被特殊法则独立隔绝出来的封闭空间。
秦枫的神识刚刚探入其中,便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这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灵气的流动。
只有无尽的压抑与冰冷,仿佛能够将世间一切生灵的意志,都在这里彻底磨灭。
根据器灵留下的记忆烙印,这个空间是万界玄光镜在太古时期,用来关押那些大凶大恶之徒的牢笼。
凭借着铜镜的威能,他可以将敌人的神魂,强行从肉体中剥离出来。
直接拉入这个封闭的特定空间之中,进行永无休止的镇压。
秦枫感受着这个空间里那股针对神魂的恐怖压制力,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厉。
“既然是用来囚禁神魂的地方,那以后,便叫你‘镜狱’好了。”
秦枫十分果断地,为这个空间命名。
他知道,这镜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牢笼,更是一个恐怖的熔炉。
只要被关进了镜狱,敌人的神魂便会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可以利用铜镜的规则力量,在里面慢慢地炼化那些神魂。
不仅能让敌人承受比搜魂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甚至还能强行提取对方的记忆与功法。
乃至于剥夺他们对武道法则的本源感悟。
这意味着,他以后在面对那些修为高深的老怪物时,又多了一张威力无穷的底牌。
在中域这种波诡云谲的地方,很多老家伙都有着极其诡异的保命手段。
哪怕肉身被毁,神魂也能借机遁走,伺机夺舍重生。
但有了这镜狱的存在,秦枫就再也不用担心斩草不除根的隐患了。
只要对方敢招惹他,他就能将对方的神魂拉入镜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乖乖地任他宰割。
感受着这些初步炼化后,带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全新能力。
秦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神识从铜镜空间中缓缓退了出来。
他重新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地望着洞府外那翻滚的云海。
这滴本命精血的付出,简直是物超所值。
实力的暴涨和底牌的全面增加,让秦枫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跨界而来,只能靠着一腔热血和蛮力去拼命的莽夫了。
现在的他,手握破界至宝,背靠天兴书院这座大山。
更是掌握了时空加速和镜狱这种不讲道理的逆天手段。
他对未来在这中域的行走,以及即将面对的重重杀局,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哪怕是那个高深莫测的天运府,或者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灵教老巢。
在如今的秦枫看来,也只不过是他通往武道巅峰路上的几块垫脚石罢了。
秦枫从寒玉床上站起身来,挺直了犹如标枪般的脊梁。
他走到洞府的石门前,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但却越发凝实厚重的星辰之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镇魔塔第九层里,那团令人心悸的界外魔物。
“界外魔物,乃是修复镜心的绝佳养料。”
“等我休养好身体,将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定然还要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