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祖,回来了!”
血祖那透着无上威严的沙哑声音,在宽广的血海地宫内轰隆隆地回荡。
随着这声犹如神明般的狂妄宣告,整个庞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瞬间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那座沉睡了万古岁月的宏伟陵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
仿佛这方天地,都在恐惧地响应着这位上古邪尊的霸道回归。
岩壁上那些粗壮的嗜血藤蔓,纷纷崩断碎裂。
穹顶上镶嵌的晶石,犹如冰雹般砸落进沸腾的血水中,溅起漫天血花。
血祖悬浮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缓缓抬起了那只干瘪的手臂。
五根手指在虚空中,朝着下方的血海天池轻轻一抓。
不可思议的震撼一幕,在秦枫的眼前轰然上演。
整个庞大无边的血池,仿佛瞬间拥有了灵魂,完全被血祖的力量彻底掌控。
亿万钧重的粘稠血液,竟然违背了常理,直接倒卷向高高的苍穹。
那些原本跪伏在血池表面的数十头通天境血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们那由气血凝聚的庞大身躯,在血祖的抬手之间,瞬间崩解成漫天血雾。
无穷无尽的磅礴气血之力,犹如百川汇海一般,疯狂地朝着血祖的体内倒灌而去。
这股力量太过浩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能量漩涡。
血祖贪婪地张开双臂,享受着这股属于自己的本源力量。
那些狂暴的气血之力,顺着幽影这具肉身的七窍,源源不断地疯狂涌入。
这具肉身原本因为承受不住主魂,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在浩瀚血海的强行滋养下,幽影的皮囊开始发生骇人听闻的诡异蜕变。
干瘪犹如树皮般的苍老皮肤,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新生肌体。
他的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身躯被硬生生地拔高了数尺。
一道道晦涩深奥的黑色法则阵纹,犹如刺青般在他的皮肤表面迅速蔓延。
这些气血之力,不仅在疯狂改造着这具脆弱的鼎炉肉躯。
更在快速地修复着,血祖那沉睡万年所受损的残破魂魄。
那股属于上古大能的恐怖底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苏。
秦枫握紧太玄剑,星辰之眼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个血色魔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境界实力,正在经历一场疯狂的连续跨越。
幽影原本被强行拔高的修为,还十分的虚浮不稳。
但在血祖本体的掌控下,这股力量瞬间变得凝实无比。
通天境初期的壁垒,犹如一层窗户纸般被轻易捅破。
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直接跨入了通天境中期的层次。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血池中的能量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血祖周身的虚空,都在这股威压下产生了严重的扭曲。
咔嚓一声无形的破碎声,在天地间悄然响起。
通天境后期的屏障,被那浩瀚的血气给硬生生地冲垮。
血祖的气息犹如一条怒龙,继续向着更高的武道巅峰发起冲锋。
整个血海地宫的法则,都在跟随着他的呼吸而发生共鸣。
秦枫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通天境后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难以仰望的恐怖高度。
但血祖攀升的势头,竟然还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
庞大的暗红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最后一丝血兽精华彻底榨干。
血祖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穿透九霄的长啸。
轰!
一股远超通天境后期的绝世威压,犹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开。
通天境巅峰!
血祖的修为,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通天境巅峰的极限门槛上。
距离那高高在上的显灵境,也仅仅只有薄薄的一线之隔。
如果不是幽影这具肉躯的资质太差,承受力到了绝对的上限。
血祖甚至能借助这片血海,直接重返显灵境的大能宝座。
但即便如此,通天境巅峰的修为,配上血祖那渊博的上古斗法经验。
在这片地下世界里,他就是不可战胜的唯一神明。
一股远超秦枫想象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的十万座大山,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毫无保留地,将整个庞大的中枢大殿彻底笼罩在内。
秦枫所站立的岸边,那些坚硬的黑色晶石纷纷崩裂粉碎。
空气变得比水银还要沉重,仿佛要将人的骨骼生生压断。
阿大和小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压得死死趴在地上。
它们那坚不可摧的鳞片和皮毛,在这股威压下渗出了丝丝鲜血。
两头战兽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护在主人的身前,却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枫的双腿微微打颤,膝盖不受控制地想要弯曲跪下。
但他咬紧牙关,将万象星辰体运转到了超负荷的危险状态。
磅礴的星辰之力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奔涌,抵抗着外界的碾压。
他硬是挺直了脊梁,犹如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孤剑,死死地站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太玄剑,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一阵阵哀鸣。
就连他身后那尊高大的星辰剑之法相,也变得明灭不定,随时都会崩塌。
秦枫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致命死亡威胁。
冷酷的心智让他在此刻,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幽影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自以为算计了全天下的散修。
以为只要利用秦枫调虎离山,就能潜入漩涡夺取黄泉死印。
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在血祖这个上古老怪物的算计之中。
血祖故意散播消息,故意留下阵法破绽,引来无数探路石。
他甚至故意放任分魂被吞噬,就是为了筛选出一具最完美的容器。
幽影的贪婪,让他成为了唤醒血祖本体的活祭品。
而自己,则在这个精心布置的连环杀局中,越陷越深。
现在,他不仅要面对一个通天境巅峰的上古邪尊。
还要在这片属于对方绝对主场的血海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这简直是一个十死无生的,让人感到彻底绝望的死局。
秦枫的星辰之眼飞速运转,想要寻找血祖身上的破绽。
但他骇然发现,对方周身环绕着浑厚的血色法则,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血祖那双犹如血月般的猩红眸子,穿透了重重血雾,落在了秦枫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彻骨,没有蕴含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着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卑微蝼蚁。
他看着秦枫那在威压下依然挺拔的身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真是让人惊叹的肉身底蕴,竟然能扛住本祖的威压而不跪。”
血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种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自信。
“老夫原本以为,幽影那个废物的皮囊,已经是这乱世中难得的容器了。”
“没想到上天待本祖不薄,竟然送来了一具如此完美的万象星辰体。”
“你这具肉身的气血与根基,简直是为老夫量身打造的无上鼎炉。”
“难怪老夫留在外面的那缕分魂,会在你的识海中折戟沉沙。”
血祖迈开脚步,在虚空中如履平地,一步步朝着秦枫走来。
他每落下一步,虚空就会荡起一圈实质化的血色涟漪。
压在秦枫身上的恐怖威压,也会随之成倍地疯狂暴增。
“小子,你的挣扎到此为止了,能成为本祖复生的载体,是你的无上荣幸。”
“乖乖地交出肉身,本祖会用你的身体,重新登临这片天地的巅峰。”
血祖抬起那只覆盖着暗红鳞甲的右手,指尖萦绕着毁灭的法则黑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秦枫的灵魂,占据这具完美的肉身。
秦枫看着逼近的血祖,眼底深处的战意犹如火山般轰然引爆。
陷入绝境又如何,被当成猎物又如何,他秦枫从不信命。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用手中的剑,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双眼变得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