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那双猩红的眼眸,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他干瘪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微弯曲,仿佛随时能捏死一只蚂蚁。
秦枫却在此时,突然收起了脸上那副凝重的神情。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的冷酷弧度。
“老狗,你的力量既然是借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枫冷哼一声。
他双手紧握太玄剑,体内的星辰之力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没有朝着半空中的血祖发起冲锋,而是猛地转过身。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璀璨星辰剑气,带着撕裂虚空的毁灭威能。
毫不留情地,朝着下方那片翻滚沸腾的巨大血池狠狠斩了下去。
血祖原本还在戏谑地冷笑,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小辈,你敢!”血祖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放弃了对秦枫的直接威压。
他抬起那只覆盖着暗红鳞甲的右手,朝着下方猛地一按。
一股浩瀚的血色法则之力,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挡在了剑气的必经之路上。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血海地宫内骤然炸开。
星辰剑气狠狠地劈在血色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光芒。
狂暴的冲击力,将周围的血水掀起数十丈高的惊天巨浪。
血祖虽然轻易地挡下了这一剑,但他的身形却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他周身那层凝如实质的暗红血气,出现了一阵明显的紊乱波动。
秦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的光芒变得越发璀璨。
“果然如此,这片血池就是你的命门所在。”秦枫冷酷地笑了起来。
刚才那一剑,只不过是投石问路的一次试探。
而血祖那略显慌乱的防守反应,完美地印证了他心中的所有猜测。
这片浩瀚的血海天池,不仅是血祖力量的源泉。
更是他刚刚复苏,还没有完全稳固下来的最大软肋。
只要不断地攻击血池,就能逼迫血祖分出力量去防御。
从而大幅度削弱对方的攻击力,给自己争取到喘息的机会。
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秦枫没有任何的迟疑,身形瞬间动了。
他脚下踩出玄奥深邃的七星步法,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他不再去和半空中的血祖进行毫无胜算的正面硬憾。
而是围绕着这片庞大无比的血池边缘,展开了灵活多变的疯狂游斗。
秦枫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在血池周围不断地来回穿梭。
他手中的太玄剑,时不时地挥出一道道凌厉的星辰剑气。
这些剑气角度刁钻,全都直奔血池中那些阵纹密集的区域而去。
血祖被秦枫这种无赖般的打法,给彻底激怒了。
他堂堂上古邪尊,竟然被一个通天境初期的小辈牵着鼻子走。
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心神和法力,去拦截那些烦人的星辰剑气。
以免血池的能量枢纽遭到破坏,影响自己肉身的修复与力量的维持。
“不知死活的蝼蚁,你以为这点小聪明就能救你的命吗。”
血祖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暴怒吼,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在脑后疯狂舞动。
他那双血月般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毁灭怒火。
他决定不再猫捉老鼠,要用最雷霆的手段速战速决。
血祖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一股属于通天境巅峰的恐怖威能轰然爆发。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被无尽的猩红血雾彻底填满。
无数道犹如水缸般粗细的血色锁链,从血池的底部疯狂窜出。
它们犹如一条条愤怒的毒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枫所在的方向疯狂绞杀而去。
这些血色锁链上,不仅蕴含着能够腐蚀法宝的剧毒。
更带着一丝沉重的血液法则之力,封死了秦枫所有的躲避空间。
秦枫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将万象星辰体催动到了超负荷的危险极限。
太玄剑在他的手中,挽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星辰剑盾。
当当当的密集碰撞声,犹如雨打芭蕉般在大殿内不绝于耳。
但通天境巅峰的含怒一击,威力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秦枫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依然感到了一股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沉重压力。
咔嚓一声脆响,他凝聚出来的星辰剑盾,在血色锁链的绞杀下轰然碎裂。
几根粗壮的血色锁链,犹如毒龙钻一般,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秦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坚硬岩壁上,将岩壁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万象星辰体,此刻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将他胸前的黑色劲装染成了暗红色。
秦枫从岩壁的坑洞中艰难地挣脱出来,拄着太玄剑半跪在地上。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体内的气血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涌。
他知道,常规的战斗手段,根本无法彻底破坏如此庞大的血池。
就算他耗尽最后一丝星辰法力,也不过是给血池挠痒痒罢了。
而血祖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将血池的损失完全补充回来。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任何的游斗和算计,最终都将被无情地碾碎。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完全不对等的残酷屠杀。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生死绝境。
如果再想不出破局的杀招,他今天必定会成为血祖复生的无辜祭品。
秦枫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疯狂。
既然普通的手段破坏不了这片血海,那就只能动用非常规的逆天神物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萌生出了一个大胆到让人感到窒息的疯狂想法。
他要动用自己隐藏得最深,也是最为强大的那个终极底牌。
在秦枫那广阔无垠的识海最深处。
那面古老而神秘的万界玄光镜,正静静地悬浮在星光之中。
它之前刚刚吞噬了血祖的分魂,吸收了庞大的纯粹灵魂能量。
此刻镜面上的那些黯淡裂纹,已经修复了不少,正散发着温润的青芒。
这面铜镜的胃口,向来是大得让人感到咋舌。
既然它连蕴含大道法则的残魂都能轻易吞噬磨灭。
那眼前这片蕴含着无尽气血之力的庞大血海天池,对它来说岂不是一顿更加丰盛的饕餮大餐。
只要把这面铜镜祭出来,直接吸干这片血海。
血祖那个老怪物,就会瞬间变成没有爪牙的老虎,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且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了那犹如标枪般的脊梁。
他将太玄剑重新插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姿态。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血色魔影,眼中没有半点畏惧。
血祖看着秦枫放弃了抵抗,以为对方终于认清了现实,放弃了挣扎。
“怎么,终于明白你我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天堑差距了吗。”
“乖乖地跪下来,奉献出你的肉身,这是你唯一的宿命。”
血祖发出沙哑的狂笑,操控着那些血色锁链,准备给秦枫致命的最后一击。
秦枫却在此时,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
他将所有的心神,全都沉浸到了识海的深处。
他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去小心翼翼地沟通那面陷入沉睡的古老铜镜。
“你不是喜欢吞噬高阶能量吗,外面可是有一整片血海等着你呢。”
“如果不想看着你的宿主死在这里,就给我出来干活吧。”
秦枫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咆哮,疯狂地催动着万界玄光镜。
嗡的一声清脆长鸣,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古老铜镜仿佛听懂了秦枫的呼唤,又像是感受到了外界那庞大的气血诱惑。
它瞬间从沉寂中彻底苏醒了过来,爆发出了一团犹如烈日般刺目的神圣青光。
这股青光带着一种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亵渎的无上威严。
它犹如冲破了无尽黑暗的第一缕曙光,直接从秦枫的眉心处轰然绽放开来。
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极限的恐怖气息,在这座血海地宫内悄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