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万界玄光镜那不讲道理的疯狂吞噬。
那片原本浩瀚无垠的血海天池,面积正在肉眼可见地迅速缩水。
当那粘稠的血水,被强行抽干了近乎一半的时候。
整个庞大无边的血祖陵核心地宫,终于承受不住这等能量的剧烈流失。
它失去了维持空间稳定的阵法本源,开始发生极其严重的崩溃。
轰隆隆的沉闷巨响,犹如地底深处的闷雷,接连不断地传出。
四周那陡峭坚硬的黑色岩壁上,崩裂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粗大裂痕。
这些裂痕犹如密集的蜘蛛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扩散开来。
穹顶之上那些散发着红光的阵法晶石,纷纷承受不住压力接连爆碎。
一块块重达数万斤的巨大黑色石块,彻底脱离了穹顶的束缚。
它们带着刺耳的呼啸劲风,犹如一场灭世的流星雨,疯狂地向下砸落。
整个地下空间地动山摇,仿佛到了世界末日的最后时刻。
血祖悬浮在摇摇欲坠的半空中,狼狈地躲避着那些砸落的巨石。
他那张夺舍而来的干瘪脸庞上,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狰狞。
他体内力量流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
那种因为失去本源而产生的虚弱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与无力。
他虽然性格狂妄自大,但绝对不是一个不知死活的鲁莽蠢货。
活了无尽岁月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懂得明哲保身的生存道理。
眼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怪物。
对方识海中隐藏的那件神秘法宝,更是透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无上威压。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死磕,等下方的血池被彻底抽干。
他这刚刚复苏的一缕本体主魂,绝对会跟着这座陵墓一起陪葬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逃出这座即将崩塌的陵墓,在外界找个隐蔽的角落潜伏下来。
以他上古邪尊的渊博见识和手段,迟早有一天能够重回战力巅峰。
血祖抬起头,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恶狠狠地死死盯了秦枫一眼。
他似乎要将秦枫的样貌,以及那股独特的灵魂气息,深深地刻印在骨子里。
“蝼蚁,你给本祖等着。”
“这笔血债,本祖迟早要将你抽筋扒皮来慢慢偿还。”
撂下这句充满怨毒的狠话后,血祖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一口本命精血。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血雾,瞬间将他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这是血灵教上古秘传的血遁之术,一旦施展成功便能瞬间远遁千里之外。
秦枫那犹如万载寒冰般的冰冷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团剧烈翻滚的血雾。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老狗是想脚底抹油强行开溜了。
若是真让这等心狠手辣的上古老怪物,趁乱逃出生天。
等对方在暗中恢复了元气,对于自己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甚至整个北境防线,都会因此卷入一场无法想象的腥风血雨之中。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打不过就想跑,你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秦枫发出一声震天冷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世霸气。
他绝对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和逃命的机会。
秦枫体内的星辰之力,犹如沸腾的岩浆般轰然爆发开来。
他单脚在脚下的黑色岩石上猛地一蹬,将岩石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漫天落石拔地而起。
太玄剑在秦枫的手中,爆发出了犹如烈日般刺目的星辰剑芒。
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在半空中凝聚出了那尊高大的剑之法相。
庞大的星辰剑影,带着镇压一切的无上威严,横空出世。
“给我留下来!”
秦枫双手紧握剑柄,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那团准备遁走的血雾。
狂暴的星辰剑气,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直接封锁了血祖周围所有的空间法则。
那团刚刚凝聚成型的血遁红光,在剑气的恐怖压迫下剧烈地扭曲起来。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那团血雾被星辰剑气生生劈散,露出了血祖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那引以为傲的保命血遁秘法,被秦枫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打断了。
血祖受到法术的强烈反噬,张嘴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腥臭淤血。
“小畜生,你真要跟老夫鱼死网破不成!”血祖发出歇斯底里的愤怒咆哮。
秦枫的身形没有半点停顿,直接穿透了漫天坠落的滚滚碎石。
他犹如一尊毫无感情的无情杀神,瞬间欺身到了血祖的面前。
“趁你病,要你命!”
秦枫的语气中,透着令人发指的森冷杀机。
两人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庞大地宫中,展开了最为原始残酷的疯狂对决。
漫天的巨石不断砸落,砸在下方的血池中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秦枫的剑法大开大合,招招不离血祖的周身要害死穴。
他现在得到了铜镜的生机反哺,状态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
每一次挥动太玄剑,都带着排山倒海的万钧力量。
血祖只能仓促地举起双手,凝聚出一面面脆弱的血色护盾进行抵挡。
但在秦枫那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下,这些护盾犹如纸糊般纷纷碎裂。
血祖的脚步在虚空中不断地向后倒退,踩出一圈圈沉闷的气爆。
他拼命地想要拉开距离,去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但秦枫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犹如附骨之蛆般死死咬住不放。
一块足有小山般大小的穹顶岩石,带着呼啸的沉闷风声,正好砸向两人的头顶。
秦枫眼神一凛,竟然不闪不避,借着落石的掩护猛地一个矮身。
他一脚重重地踢在坠落的巨石上,借助那股庞大的反作用力,速度再次暴涨。
太玄剑犹如毒蛇吐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辣地刺了出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在杂乱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太玄剑那锋利无匹的剑尖,直接贯穿了血祖那干瘪的左侧肩膀。
一股狂暴的星辰剑意,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血祖的体内,大肆破坏着他的经脉。
血祖发出一声痛苦的凄厉惨叫,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之色。
他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不顾肩膀上的伤势,化作利爪掏向秦枫的心脏。
他想要凭借着这股狠劲,逼迫秦枫弃剑防守。
但秦枫却冷哼一声,左手迅速捏起一个刚猛霸道的星辰拳印。
他迎着那只血色利爪,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拳爪相交,爆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将周围的落石瞬间震成粉末。
血祖的手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骨骼被秦枫那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断。
他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强行将肩膀从太玄剑上拔了出来。
带起一长串暗红色的腥臭鲜血,身形狼狈不堪地向着下方坠落。
秦枫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上古大能。
他的星辰剑意已经死死锁定了对方的每一寸生机,不留丝毫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