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渐起，青霜城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愈发微妙。

就在林衍为灵石发愁之际，一个更坏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悄然传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觊觎筑基丹的修士心上。

“最新消息传出来，这次拍卖的筑基丹，恐怕没有三枚，最多只有两枚！”

“什么？不是说城主府下了血本吗？”

“血本是下了，可谁知道呢，据说是炼制时出了一炉意外，废了一颗。也有人说，是城主府内部，某个大人物的后辈急需，提前内定了一颗。”

消息真假难辨，却足以让本就激烈的竞争，瞬间变得白热化。

物以稀为贵。

筑基丹虽只是给炼气修士用的，可那终究是三阶炼丹师才能开炉炼制的三阶下品丹药。其主药本就稀少，成丹率又低得令人发指。

再加上青霜城这五千贡献点的名额门槛，层层加码之下，它的价值，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三阶丹药的范畴。

两枚，这个数字让林衍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暗地里估算过，若是三枚丹药，他两万六千灵石的家底，或许还能拼一拼那最后一枚。可若是只有两枚，价格怕是会直接被抬到一个让他望而却步的高度。

不能再等了。

林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必须在拍卖会前，尽可能地将手中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换成灵石。

接下来的几日，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城中各大材料铺和收购行。

仙牧空间积攒了数年的产出，被他分门别类，小心翼翼地分批处理。

一阶上品的灵蜂蜂蜜，色泽金黄，灵气盎然，被他分装在十几个不同的玉瓶里，卖给了城中三家不同的丹药铺。

雪玉灵蚕吐出的蚕丝，坚韧异常，是制作内甲和符纸的好材料，他将其卖给了几家专做女修生意的霓裳阁。

蛇皮、磨砺的蛇牙、收集的蛇毒，被他分别卖给了炼器铺、符箓店和一家专门收购偏门材料的杂货店。

就连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灵羊角和羊乳，也被他想办法处理给了一些做灵食生意的酒楼。

他做得极为谨慎，每次出货量都不大，且选择的店铺各不相同，就是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可即便如此，由于走了一趟耗时的送信任务，仙牧的积攒的资源量很大。一些小店铺根本吞不下这么多货物，连续几次交易后，掌柜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无奈之下，林衍只得戴上斗笠，遮掩面容，冒险踏入了鱼龙混杂的黑市。

黑市的价格比外面低了近两成，可胜在出货快，且无人追问来路。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手中最后积压的一批材料，以一个让他肉痛的价格，全部换成了灵石。

就在他以为事情只能到此为止时，意想不到的援手却接踵而至。

苏瑾、秦棉、陆槐等人联袂登门，他们也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林衍，神情同样凝重。临走时，苏瑾将一个储物袋塞到了林衍手中。

“林哥，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不多，三千灵石，你先拿着应急。等你筑基了，我们还指望你罩着呢！”

林衍看着储物袋，嘴唇动了动。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知道，这不是施舍，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投资，一份用命搏出来的信任。

更让他意外的是，就连当初因理念不合而退队的阵法师许放，也托人传来消息，约他在茶摊见了一面。

许放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将一个装着两百灵石的钱袋推了过来，言简意赅。

“林大哥，我帮不上大忙，这点心意，还请你收下，预祝林大哥前程似锦。”

林衍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一股暖流在胸中激荡。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一条孤独的、只能依靠自己的苟道。

可不知不觉间，他身边，竟也聚拢了这么一群愿意在他最关键的时刻，不问缘由便伸手拉一把的兄弟。

清点完手中所有的灵石，那个冰冷的数字，终于突破了三万大关。

三万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终于让林衍在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和宗门时，有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又无比坚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