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支持,让林衍卸下了心中最沉的包袱,也让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这两日,神牧宗上下可谓是把“抠门”发挥到了极致。邱鸣连平时最爱喝的灵酒都断了,改喝后山随便采的野茶,苦得天天咧嘴;陆傀干脆闭关,说要提升修为,好去猎杀妖兽。大家都在拼命攒钱,但林衍很清楚,结丹的机缘,不会自己长着脚,傻乎乎地跑到落霞山的山门前。
无论是价值连城的结丹灵物,还是那些隐秘的、只有少数高阶修士才知道的交易会信息,都牢牢掌握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想要消息,想要获得参与的资格,就必须走出去,主动去接触那个更高层次的圈子。
这和当年为了筑基,四处奔走,结交各路散修,是一个道理。只是这一次,门槛被拔高了无数倍。当年的圈子,是炼气期。而现在,他需要打入的,是筑基后期的圈子,甚至,要尝试着去接触那些传说中的金丹真人。
这件事,比攒灵石本身,还要困难。
夜里,落霞山主峰的大殿内灯火明亮。王清漪端来一壶新沏的灵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夜风的凉意。林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与王清漪和李云溪二人细细商议。
“夫君说得对。”王清漪对此深表赞同,她替林衍斟满茶水,目光轻柔却坚定,“闭门造车,永远也造不出金丹大道。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将我们的触角,伸到更远的地方去。”
李云溪则更为务实,她早就搬来了一大摞账本和玉简,听完林衍的计划,便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和一支青玉符笔,开始在旁边默默记录。
“林大哥,我梳理了一下我们目前所有的人脉关系。”她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轻声说道,条理分明,“首先是玄金城,邱鸣他们通过百艺轩那边,认识不少筑基中期的管事和散修。可以让他带上几张你画的二阶下品灵符去探路,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型的拍卖会或者交换会的消息。那些管事见钱眼开,有灵符开道,总能撬出点真话。”
“其次,是当年与我们有过交易的几个小型家族,比如王家、孙家。他们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消息灵通,门路杂。可以给他们许点甜头,让他们帮忙留意市面上的风吹草动。”
看着她这副俨然军师模样的专注神情,林衍心中不禁莞尔。
就在他们商议着后续出门的路线,计划着先去拜访哪位故人,再去哪个仙城探探路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落霞山外传来。
“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利剑般刺破夜空,径直射向神牧宗的护山大阵。
流光在触碰到大阵光幕的刹那,便“轰”的一声炸开,化作一枚巨大的、由金光组成的“征”字,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金光宗的征召令!
林衍、王清漪、李云溪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我们不是刚被征召过?怎么又来!”李云溪难以置信的问道。
林衍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两张二阶下品灵符,身形如风,猛地冲出大殿。
只见一名身穿金光宗外事堂服饰的筑基中期修士,正脚踩一柄金色飞剑,面无表情地悬停在山门之外。那人居高临下,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看都未看山门前的林衍等人,只是屈指一弹,一枚封存着禁制的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林衍面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
“金光宗征召令!”那名修士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不带半点感情色彩,仿佛在对着一群蝼蚁宣告旨意,“令:神牧宗即刻起,选派至少三名筑基修士,由宗主林衍带队,三日内前往城内集结,参与宗门任务。不得有误,违者,按叛宗论处!”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林衍任何开口询问的机会,连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懒得说,便直接调转剑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大阵内,夜风微凉。林衍弯腰捡起那枚冰冷的玉简,抬头望着夜空中那个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征”字,原本平和的脸色沉了下去。
接连被征召,这就是他们这等小势力难以生存的根源。
上次运气好,这一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