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之内,气氛有些异样的安静。
“一个名额……”邱鸣摸着下巴,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许多,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凝重。
他骂骂咧咧地说着,但话说到一半,却自己先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手一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个名额,给谁去?”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整齐划一地落在了林衍的身上。
答案,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讨论。
邱鸣自己问完,也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嘿,瞧我这脑子!这还用问吗?咱神牧宗现在除了林老哥,谁去不是白给?”
他挠了挠头,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林衍挤眉弄眼:“哎,说真的,林老哥,其实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什么紫幽秘境。你想啊,传说中结丹机缘遍地走的地方,我老邱要是进去了,随便捡点什么花花草草,出来没准就能吹一辈子牛了。”
他装模作样地站起身,挺了挺胸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云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内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行了,邱鸣,你就别在这儿耍宝了。”陆槐抱着双臂,靠在殿门的柱子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这次开拓战,我跟你的伤都还没好利索,法力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就算金光宗大发慈悲给三个名额,也轮不到我们俩。”
邱鸣嘿嘿一笑,也不反驳,重新坐了回去,嘴里嘟囔着:“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过陆槐说得对,这事儿,还真就只能宗主你顶上去了。咱神牧宗的门面,可不能丢。”
他这番看似不着调的话,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神牧宗如今虽然有了些家底,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只有林衍一人。他是筑基七层,身怀多种秘术,又有强大的灵兽作为底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代表宗门去争夺这份机缘的唯一人选。
若是连他都空手而归,那换成宗门里的任何其他人去,恐怕都只是白白葬送性命,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王清漪安静地走到林衍身边,为他续上一杯温热的灵茶,柔声道:“夫君,秘境寻宝,比开拓征战还要凶险。开拓战,敌人是明面上的妖兽,大家还能抱团。可进了秘境,人心叵测,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身边的人。你切记,万事不可心热,任何机缘,都得以自身安危为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衍的实力和性格,也明白这个机会对他、对整个神牧宗意味着什么。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将一切都打理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省得。”林衍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温和。
名额定下的那一刻,宗门之内非但没有任何争执和猜忌,反而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为他此行做准备的工作中。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让他感到心安。
夜深人静,林衍独自一人进入了仙牧空间。
空间内灵气氤氲,一派祥和。
“啾!”
大白感受到他的气息,亲昵地飞了过来,用它那雪白的头颅轻轻蹭着林衍的脸颊。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它在妖兽山脉消耗的元气早已恢复,羽毛也重新变得光洁亮丽。
不远处的灵泉中,玄水龟懒洋洋地探出脑袋,对他眨了眨眼。另一边,刺骨蜂群的蜂巢规模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数万只灵蜂在蜂王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酿造着灵蜜。
林衍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陪伴他多年的伙伴。
大白,拥有灵虚水雁血脉,二阶上品,速度奇快,水箭威力惊人,是空战和追逃的绝对主力。
玄水龟,防御力惊人,关键时刻能充当最坚实的肉盾。
刺骨蜂群,数量庞大,悍不畏死,无论是用来侦查、骚扰还是围攻,都能发挥出奇效。
这些,都是他敢于孤身一人闯荡紫幽秘境的最大底气。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大白顺滑的羽毛,心中一片沉静。
紫幽秘境,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