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林衍彻底化身为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拾荒者。他没有急着往秘境深处闯,而是极有耐心地在外围区域兜着圈子。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控制在神识能够勉强覆盖、且斥候蜂能够保持清晰感知的区域内。
“左前方七十丈,石壁缝隙里,一株两百年的石楠花。”
林衍贴着岩壁悄然靠近。那石楠花通体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三片叶脉上流转着微弱的火行灵气,根茎深深扎入坚硬的岩层之中,周围还伴生着几株毒瘴草。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捏碎了一张一阶上品的清风符,将周围可能潜藏的毒瘴彻底吹散,随后才取出一柄专门采药的玉质小剑,沿着岩石缝隙小心切开,将整株石楠花连根带土挖出,妥善装入玉盒并贴上封灵符。
“铁木的树心里,藏着一窝一阶上品的铁背蚁,蚁后可以收了培育。”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指尖亮起青藤火缚术的灵光,几根粗壮的火藤直接将那截枯死铁木死死缠绕。铁木轰然碎裂,蚁群还未反击,便被高温烤得焦黑。林衍精准地探出神识,将那只肥硕的蚁后毫发无损地擒住,直接送入仙牧空间。
“东北方向,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一条小型灵石矿脉的矿苗,不值得挖。”
斥候蜂群化作他延伸出去的无数双眼睛和耳朵,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巨细无遗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这种全方位的侦查能力,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他就像一个幽灵,总能提前避开那些成群结队的妖兽群落,也能在其他修士赶到之前,悄无声息地绕开他们的路线。有两次,蜂群甚至提前预警,让他避开了一处天然的幻阵和一片潜藏着剧毒沼泽的区域。若非如此,即便他能仗着底牌闯过去,也免不了一番手忙脚乱。
高空中,大白则成了他的“活地图”。它展开双翼,在浓雾的顶层悄然滑翔,锐利的鹰眼能穿透层层阻碍,将更远处的地形地貌尽收眼底。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山谷,哪里可能有高阶妖兽盘踞,都逃不过它的侦查。
有了这一空一地的完美配合,林衍的搜刮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他专挑那些价值高、体积小、便于携带的灵物下手。年份超过百年的灵药、即将成熟的灵果、稀有妖兽身上脱落的材料、适合用来制作符箓或傀儡的灵木……但凡入得了他眼的,一个都不放过。
途中,他也遇到过几头避无可避的落单妖兽。
在一处长满蛇涎草的泥沼旁,一头一阶巅峰的毒角蟒试图伏击他。林衍连眼皮都没眨,抬手甩出张二阶下品的冰锥符。密集的冰锥将毒角蟒的退路完全封死,紧接着他催动子母追光剑。二阶上品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三尺剑芒吞吐之间,凭空射出一缕凌厉剑气,直接将毒角蟒的七寸贯穿。整场战斗连三个呼吸都没用到,他熟练地抽筋剥皮,将毒角蟒的毒囊和兽皮收起,顺手将泥沼边那几株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蛇涎草连根拔起。
还有一次,两头二阶下品的疾风狼盯上了他。林衍施展移形换影术,身形在树林间拉出几道残影,避开疾风狼的扑杀。紧接着,他张弓搭箭,弓弦犹如满月,灵力灌注箭矢。
“嗖!嗖!”
两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两头疾风狼的眼眶。疾风狼惨嚎倒地,林衍走上前去,用火莲掌补了致命一击,确保妖兽彻底死透,这才慢条斯理地收集起狼牙和狼皮。
“啧,这块破木头也就值个三五十灵石,还得费半天劲砍下来,真麻烦。”林衍嘴里一边嫌弃地念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用灵剑将一截二阶下品的“金丝楠木”切割下来。这木头质地极其坚硬,内部蕴含着微弱的金行灵力,用来制作二阶符纸倒是个不错的材料,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
“捡了半天,全是些边角料。”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写满了郁闷,外围的东西不少,但找起来太麻烦了,而且价值不高,根本不解渴。
但是林衍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现在就是个无根无萍的散修,没有宗门做靠山,没有长辈赐予宝物。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点资源都弥足珍贵。铜板捡多了,也能凑出金元宝。眼下吃不到大鱼大肉,就得靠这些小鱼小虾填饱肚子,积攒资本。
夜幕降临时,他寻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他先施展木甲护身术,确保周围没有潜伏的毒虫,然后钻进树洞,用阵盘布下敛息阵和警戒阵,再放出两具傀儡守在洞口,这才肯稍作歇息。
但他并不会完全入定修炼。秘境中的灵气混杂着一股衰败腐朽的气息,并不适合直接吸收。他运转龟息诀,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