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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先关起来
作者:白日衣衫浸 | 时间:2026-10-15 11:15 | 字数:2447 字

林衍与苏晚棠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刹那,便已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一个活着的金丹残魂,其价值不可估量,但潜在的风险,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老怪物,杀是不能杀的。”林衍掂了掂手中那块沉甸甸的养魂木,语气冷静,“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脑子里装的东西,远比他那几件法宝更值钱。不过,也绝不能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我同意。”苏晚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就将他继续封在这养魂木里。此木既能滋养他的残魂,让他不至于消散,也能成为最坚固的牢笼。我们只需在外面再布下几层禁制,便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她看了一眼林衍,补充道:“林兄神识强大,又有那神妙的灵虫辅助,由你来看管此獠,最是稳妥。这养魂木,便交由你执掌。”

“好。”林衍没有推辞,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当即在白玉石台前盘膝坐下,双手托着那块漆黑如墨的养魂木,雄浑的神识与法力同时涌出,毫不吝惜地灌注其中。

“小辈!你们想干什么?!”养魂木内,极光散人惊恐的尖叫声透了出来,充满了不安。

林衍充耳不闻,心念一动,一道命令传递给了识海中的噬魂金蝉。五只金蝉化作五道流光飞出,围绕着养魂木急速盘旋。它们并未发动攻击,只是散发出的那股针对神魂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气息,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养魂木层层包裹。

这道壁垒对魂体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压迫,如同在羊圈外围了一圈饥饿的恶狼。身处其中的极光散人,只觉得自己的魂体仿佛被无数根尖针抵住,时刻承受着被吞噬的恐惧,别说动什么歪脑筋,就连维持魂体稳定都变得极为艰难。

“啊——!拿开!快把这该死的虫子拿开!”老怪物的惨叫声在养魂木中回荡。

这仅仅是第一层保险。

紧接着,林衍手掌一翻,储物袋中飞出一沓厚厚的金色灵符。这些灵符每一张都灵光湛然,符文繁复,赫然都是二阶上品的镇魂符与锁灵符。

“起!”

他低喝一声,法力注入,数十张灵符轰然自燃,化作一道道刺目的金色符文锁链。这些锁链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如同活物一般,层层叠叠地缠绕在养魂木之外,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符文囚笼,将木头捆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林衍依旧觉得不够。他眼神一厉,并指如剑,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精血,从伤口中渗出,散发着惊人的生命气息。他以这滴精血为引,指尖在养魂木表面飞速刻画,一道玄奥复杂的血契禁制,被他硬生生烙印了上去。

血光一闪,禁制没入木中,与被困在里面的极光散人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从此以后,只要林衍一个念头,便能引动血契,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此三管齐下,层层加码,别说极光散人如今只是一缕残魂,便是他金丹后期的本体在此,想要从这堪称天罗地网的封锁中脱困,也绝无可能。

识海中,被这一套组合拳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极光散人,彻底没了脾气,嘴上连连保证,态度好得像个孙子。

“道友放心!道友饶命!老朽……不,小老儿日后定当唯道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无二心!”

林衍心中却半点波澜也无。

他很清楚,这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所谓的忠诚比纸还薄,所谓的誓言比风还轻。一旦有机会,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反噬。

他只把这极光散人当成一个会说话的囚徒,一个待榨取的移动宝库,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信任可言。

将层层封印的养魂木妥善收入储物袋,两人这才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这座空旷的主殿。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先前的夺舍陷阱,他们对这位极光散人的任何布置,再也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大殿之内,除了那方灵池与白玉石台,并无他物。两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具金丹骸骨的侧后方,一扇不起眼的石质小门上。

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我先进。”林衍言简意赅,手中子母追光剑已然出鞘,三尺剑芒吞吐不定,同时一层厚实的木甲护身术灵光将他全身覆盖。

苏晚棠点了点头,取出一面阵盘托在手中,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催动着护体灵光,缓步走入其中。

门后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书房。陈设雅致,一张巨大的玄铁木书案,几排顶天立地的博古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木料腐朽混合的气味。

博古架上,曾摆满了各种典籍与玉简。可惜岁月无情,那些用灵纸、灵绢制成的书籍大多已在漫长的时光中风化,轻轻一碰便化作一堆飞灰。

“可惜了。”苏晚棠看着那些消散的典籍,轻声感叹。任何一本能被金丹修士收藏的古籍,都可能记载着惊人的秘闻或传承。

只有少数用特殊兽皮硝制的典籍,还勉强保持着完整形态。玉简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有近半数因为灵气耗尽,成了无用的石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尚存灵光的玉简一一拿起,神识粗略扫过,发现其中记载的大多是些游记、杂谈、以及极光散人自己的一些修炼感悟,虽有价值,却算不上核心传承。

“看来这老怪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贴身收藏了。”林衍将一枚玉简放下,目光扫向书房正墙。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卷保存得极为完好,上面覆盖着一层隔绝灵气的禁制,历经七百年依旧色彩如新。画中人,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道人,剑眉星目,顾盼生辉,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极光散人的影子,想必是他年轻时的样貌。

而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气质温婉,眼波流转,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淡淡哀愁。两人并肩而立,背景是云海翻腾的山巅,气势恢宏。

“这女人是谁?”林衍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不像是道侣。”苏晚棠观察得更为仔细,“你看他们的站姿,虽是并肩,却隔了半步的距离。男的眼神热切,女的却目视远方,神情疏离。这画中透着一股求而不得的意味。”

能被极光散人如此郑重地挂在书房,并用禁制保护,此女的身份定然不凡。

两人没有贸然去触碰画卷,林衍放出几只刺骨蜂,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番,确认其上并无歹毒禁制后,才将画卷连同那些残存的玉简、典籍,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搜刮完书房,整座主殿再无遗漏。

两人退回殿中,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以及石台上那具孤零零的骸骨,心中皆有些感慨。

“谋划七百年,最终身死魂消,为他人做了嫁衣。”苏晚棠轻叹一声,“修仙之路,当真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林衍看着那具骸骨,眼神平静:“他赌输了,我们赌赢了,仅此而已。走吧,该清点真正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