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此刻沦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浓稠血腥味与刺鼻焦糊气纠缠在一起,令人作呕。
宁轩跪在满地碎玻璃渣上,膝盖被扎得血肉模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将额头磕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沉闷撞击声在死寂大厅内回荡,每一下都带着凄厉绝望。
“尊主,我真的知道错了!”
宁轩嘶哑着嗓子哀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只要您能饶我一命,宁家所有的家产全都是您的!”
“我们在燕京有十六处核心地段的商铺,海外还有数百亿的秘密账户!”
他为了活下去,彻底丧失了门阀大少的体面。
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财富,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拿出来的筹码。
叶晨站在那具名为秦烈的残尸旁,目光平静。
他随手收起了散发冷冽寒芒的飞剑醉雪。
由于硬抗了九天雷击,他上半身的黑色正装已经化为灰烬。
白玉般的脊背上流转着淡淡青色灵光,透着不朽神性。
他那双暗金色的破妄金眸低垂,俯视着脚下摇尾乞怜的蝼蚁。
对于宁轩抛出的所谓百亿资产,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筑基后期修士眼中,世俗金钱与粪土无异。
宁轩见叶晨不说话,还以为对方在权衡利弊,心底升起侥幸。
他拼命扭过头,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傻的随从使眼色。
“快!把密库的密钥都拿出来给尊主看!”
那几名随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跪在碎屑中,浑身抖如筛糠。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黑色小册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尊主,宁家这百年的积累,只要您点头,全都是您的!”
随从的声音带着明显哭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叶晨发出一声极轻冷笑,右手随意抛了抛那块漆黑的阵法核心石块。
这石块先前被他从暗卫首领手中强行夺取,质地沉重。
“本尊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
叶晨清冷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的判决,掐灭了宁轩最后的幻想。
还没等宁轩反应过来,叶晨的左手猛然下压。
他没有任何多余招式,顺着重力趋势,将那块漆黑的核心石块砸向宁轩头顶。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大厅中心炸响。
阵法核心石块那足以承载庞大灵气的材质,在这一刻化作了原始凶器。
宁轩那高傲的头颅,在石块重击下,犹如脆弱西瓜般当场崩碎。
暗红血水混合着白色脑浆,向着四周飞溅开来。
宁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具穿着残破白西装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无力地扑倒在这一滩血污之中,断绝了生机。
那几名高举着密钥小册子的随从,脸颊上被溅到了温热血迹。
他们愣愣看着主子惨死的尸体,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不知道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随即这几人从地上爬起。
“杀人了!恶魔杀人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着大厅侧方的阴影通道逃去,鞋底踩在血水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叶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平淡厌烦。
他脚下的步伐移动,整个人犹如一道在废墟中穿梭的黑色魅影。
呼吸之间,他出现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随从身后。
叶晨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高大冷酷。
他挥动手臂,那块沾满血迹的石块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
噗!
沉重的石块精准砸在了这名随从的后脑勺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名随从的颈椎当场折断。
由于惯性,他的身体在大力下向前翻滚了几圈,重重撞在断裂石柱上。
叶晨没有任何停顿,身形闪烁,化作了几道重叠残影。
紧接着,大厅各处不断传出极其沉闷的重物击打声。
每一声响动,都代表着一名宁家核心随从命丧黄泉。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所有试图逃亡的随从全变成了冰冷尸体。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有的半截身子挂在酒桌上,有的倒在血泊里。
整个宴会大厅的地面上,堆满了宁家核心成员的残骸。
叶晨站在那名跪地求饶的柳家长辈身前,随手扔掉了手中那块布满血污的石块。
咚。
石块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那名柳家长辈的膝盖前。
柳家长辈吓得浑身一软,烂泥般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能感觉到浓郁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刚杀过人的、带着温热的死神气息。
叶晨从兜里拿出一块洁白丝质手帕,极其耐心地一根根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
他的动作缓慢优雅,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草。
那一身黑色的西装长裤笔挺如新,唯有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弧度。
曾经显赫一时的燕京宁家,嫡系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