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单手拎着犹如死狗般的伊邪神主原田。
他迈开平稳的步伐走下山谷那条残破的青石阶梯,清晨的山风吹拂着那一袭略显残破的黑色正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灰土的气息。富士山谷内部的惨烈塌陷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巨大的岩石不断从峭壁上滚落,砸出漫天烟尘。这条曾经不可一世的武道圣地,如今在叶晨脚下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废墟。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便裂开细密的纹路。
叶晨的表情清冷得犹如一潭死水。
他刚刚走到山谷唯一的出口处便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樱花国当地财阀的庞大车队死死堵住。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武士卫队在这里集结列阵。财阀为了绞杀叶晨,几乎抽干了全部底蕴,这支卫队散发着极度肃杀的恐怖气息。
这三千名武士全部身穿散发着冰冷光泽的超合金重型战甲。这种特制战甲极其沉重,表面篆刻着防弹涂层,造价堪比主战坦克。
每一名武士的手中都紧紧握着一把极其宽大的大号斩马刀。刀柄缠绕着粗糙的黑布,刀身足有成人手臂那般宽阔。斩马刀的刃口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刺目凶光。
庞大的武士方阵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汪洋,封死了叶晨离开这座崩塌山谷的所有路线。
在这道钢铁防线的最中央位置停着一辆巨大的装甲指挥车。
财阀统领渡边正满脸傲慢地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上。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华丽的将官服饰,胸前挂满了耀眼的勋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孤身一人走出山谷的叶晨,眼神中充满不加掩饰的轻蔑。在他看来,就算叶晨能踏平伊邪神宫,面对这支现代工业武装到牙齿的重甲大军,也绝对只有被碾成肉泥这一个下场。
重甲武士卫队在渡边的手势下排成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阵线。
这些身披重甲的杀戮机器开始整齐划一地向前迈步。三千双沉重的战靴同时踏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沉闷的脚步声犹如密集的闷雷在山谷出口处回荡不休。
武士们手中那沉重的大号斩马刀倒拖在地面上。锋利的刀刃与坚硬的岩石发生剧烈的摩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大片耀眼的火花在地面上极速闪烁。地面在震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三千人的推进,硬生生造出了一股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连风声都被这整齐的步伐无情切割。
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世俗界的高手双腿发软。
叶晨站在那片火花与杀气交织的绝地前方,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叶晨极其随意地松开了白皙的右手。那已经完全晕死过去的原田就像是一袋恶臭的垃圾,被叶晨漫不经心地随手扔在了路边的杂草丛中。
叶晨抬起眼眸冷冷地扫视着这道号称毫无破绽的钢铁防线。
他那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中尽是嘲弄,目光只落在脚下一块带血的碎石上,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渡边拿起装甲车上的大功率扩音喇叭。
“华夏的狂徒,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渡边那嚣张至极的声音在扩音设备的放大下响彻四野。
“立刻跪下受死,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
叶晨连看都没看那个在车顶上叫嚣的财阀统领一眼。清风撩动他的发丝,那张清峻的面容上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淡漠。
渡边见叶晨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警告,脸庞因暴怒而扭曲。财阀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践踏,更何况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异国青年。
“给我杀了他!”
渡边对着下方的武士方阵下达了残酷的必杀命令。他直接下令第一排的数百名重甲武士发动集团冲锋。
“杀!”
数百名重甲武士发出犹如野兽般的齐声怒吼。
他们双手举起那沉重的大号斩马刀。这数百个浑身包裹在超合金战甲里的魁梧身躯开始了狂奔,他们就像是一台台失去控制的重型压路机,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势头向着叶晨席卷而来。
大地震颤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剧烈。
叶晨依然没有拔出腰间的飞剑,他极其平淡地转过身去。
叶晨的目光落在了路旁一座残存的巨大神社建筑上。那是一根用来支撑神社牌坊的巨大花岗岩石柱,粗壮得需要数人才能合抱。
叶晨迈开步伐从容地走到那根巨大的神社石柱前方。他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双手,直接用双臂死死抱住了这根十丈高的石柱底部。
他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狂暴的肉身力量在叶晨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爆发。
叶晨的双臂肌肉绷紧。
“起。”
叶晨口中发出一声犹如神明般的低喝。他抱着石柱的底部向上发力,坚硬的地面发出了凄厉的崩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