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大少三井翔极其猥琐地躲在一面厚达半米的特制防弹玻璃掩体后方。
他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极度病态的笑容。三井翔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军用级别无线遥控引爆器,布满冷汗的大拇指死死按在引爆器的红色保险盖边缘。
在防弹玻璃前方的空旷十字路口上。
十余名在樱花国失踪多时的华夏武者被极其粗暴地绑在几根沉重的花岗岩石柱上。这些华夏武者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鞭痕与发黑的血污,显然他们在被财阀囚禁期间遭受了残酷的非人折磨。
但此刻最致命的威胁并不是这些残留的皮肉之苦。天空中隐隐传来雷声,乌云开始在这片饱受摧残的街道上方汇聚。压抑的低气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些武者大多骨瘦如柴,有的甚至失去了双腿,只能靠着铁链的拉扯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
这些华夏人质的胸口与腰间全部被死死捆绑着大剂量的微型高爆炸弹。炸弹上那些红绿相间的复杂线路紧紧贴着他们的肌肤,透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三井翔的几名顶尖贴身随从满头大汗地站在人质身旁。他们双手死死握着装满实弹的大口径突击步枪。冰冷的枪管残忍地抵住那些华夏人质的后脑勺,只要三井翔一声令下,这些被完全洗脑的随从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三井翔透过防弹玻璃看着远方那道在废墟烈焰中走来的黑色身影。
他一把抓起旁边大功率的高音扩音喇叭,歇斯底里地冲着前方叫嚣起来。
“叶晨,你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给我站住。”
三井翔那因为恐惧而破音的嘶吼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立刻放下你那可笑的高傲给本少爷跪下。”
“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些华夏猪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肉。”
他一边嚣张地大吼,一边用力在半空中挥舞着手中的遥控引爆器,企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迫这位楚州尊主就范。
被铁链绑在石柱上的那十几名华夏武者听到了三井翔那刺耳的叫嚣。他们艰难地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
当他们看清那个宛如神明般降临在废墟中的华夏同胞时,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希冀。但很快这抹求生的亮光便化作了视死如归的悲壮决绝。
这些拥有着铮铮铁骨的华夏武者紧闭双眼,绝不愿成为拖累叶晨的累赘。
其中一名满头白发、年纪稍长的武者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怒吼。
“叶尊主别管我们的死活。”
“千万不要受这些樱花国狗杂种的威胁。”
“替我们杀光他们,扬我华夏无上国威。”
其余的人质在听到老者的呼喊后也纷纷咬紧牙关出声求死。
“死有何惧!我华夏儿女,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武者嘶吼着,眼眶中流下两行血泪。这种宁折不弯的骨气,让那些持枪的樱花国随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在这些人的脸上找不出哪怕一分一毫面对死亡的畏惧之色。
叶晨负手站在距离路障百米之外的街道残骸上。
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冷眼看着财阀大少的这番拙劣表演。在他的眼中,三井翔此刻就像是一个在刑场上尽情卖弄的跳梁小丑。
叶晨脚下那平稳的步伐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出现。
那一袭黑色的正装依旧透着孤绝天下的挺拔。他踏着满地碎裂的玻璃渣,继续向着人质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
哒哒。
皮鞋后跟极其清脆的触地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犹如死神的催命音符。
财阀大少三井翔看着叶晨那毫不妥协的逼近姿态。他心中那强压下去的恐惧转化为气急败坏的极度暴怒。
“你真以为我不敢按下这个按钮吗。”
三井翔大怒之下用力用颤抖的拇指掀开了引爆器的红色保险盖。他极其残忍地按下了其中一名人质胸前炸弹的倒计时启动开关。
滴滴滴。
被锁定的那名华夏人质胸口处的炸弹指示灯急促闪烁起刺目的红光。清脆的电子蜂鸣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来回激荡,倒计时液晶显示器上的红色数字开始从十向着零飞速跳动。
三井翔身旁的那名贴身随从被这种随时粉身碎骨的气氛压迫得几乎精神崩溃。
他极度紧张地将枪口从人质的头上移开。随从透过机械瞄准镜瞄准了正在稳步走来的叶晨,满是汗水的手指在冰冷的扳机上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炸弹倒计时跳动到最后三秒的致命刹那。
叶晨那挺拔的身影突然在所有敌人的视线中变得模糊起来。那感觉犹如一滴浓墨突然落入了狂暴的汪洋之中被稀释,他整个人在原地毫无征兆地凭空扭曲了一下。
叶晨直接施展了修仙界那神鬼莫测的顶级缩地成寸身法。
他那犹如鬼魅般的身躯融入了周围阳光照射不到的空间死角之中。原本那个在街道上极其耀眼的攻击目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财阀大少三井翔脸上那残忍的笑容骤然僵硬。
他死死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
“人呢。”
“那个恶魔到底去哪了。”
三井翔失去了叶晨的行踪目标。他像个发了疯的精神病患一样惊慌环顾四周,巨大的恐慌犹如一只有形的冰冷巨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