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醉雪出鞘引发了一阵强烈的气流波动。
一股刺骨的森寒剑意在参天古树的树冠上蔓延开来。
周围本就枯萎的树叶在剑意的切割下化作了齑粉。
叶晨那孤绝挺拔的黑色身躯站在粗壮的树枝上。
他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冷冷锁定了下方祭坛上的黑袍祭司。
他右手倒提着醉雪剑身形骤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向前迈出了那穿着皮鞋的右脚。
身体从高达数十丈的树冠上纵身一跃而下。
叶晨并没有施展轻功去减缓下坠的势头。
他反而催动体内霸道绝伦的青帝不朽体将气血之力灌注于双脚之上。
那一袭黑色的劲装在急速下坠的狂风中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叶晨整个人宛如一颗从九天之外陨落的黑色流星。
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势笔直砸向了那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中心。
刺耳的破空呼啸声终于引起了下方古黎族怪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抬起头惊恐望向天空。
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短促到了极点。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山谷底部炸裂开来。
叶晨的双脚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祭坛最高处的白骨石板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坠落冲击波以叶晨的落脚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狂暴的气浪如十二级飓风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距离祭坛较近的数十名古黎族怪人首当其冲。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震飞。
怪人们如破麻袋一般在半空中翻滚。
身体在强悍的劲气下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鲜血洒落在山谷四周的岩壁上。
祭坛顶端坚硬无比的白骨石板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在叶晨双脚的踩踏之下大面积的蜘蛛网状裂纹蔓延开来。
无数尖锐的碎骨向着四周飞溅。
一直站在祭坛最高处指挥血祭的黑袍祭司被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隐藏在骷髅面具下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极度惊骇。
“你是何方神圣竟敢打断伟大的古黎族血祭!”
黑袍祭司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本能地挥动起手中那根镶嵌着黑色晶石的粗大骨杖。
骨杖顶端爆发出一阵刺目的乌光。
嗖嗖嗖。
数道如毒蛇般的黑色毒烟从骨杖中激射而出。
这些毒烟蕴含着极阴煞气与尸毒沾之即化为脓血。
毒烟带着刺耳的腐蚀声精准射向了近在咫尺的叶晨面门。
面对这足以让筑基期修士命丧黄泉的歹毒攻击。
叶晨依旧稳稳站在碎裂的白骨石板上岿然不动。
他那双破妄金眸中没有泛起波澜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不闪不避体内那浩瀚的青元真气自行护主。
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在体表浮现。
恶毒的黑色毒烟狠狠撞击在叶晨的护体真气之上。
只听见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响。
毒烟在接触到护体真气时便被净化消散。
连叶晨那黑色劲装的纤维都没有伤到。
黑袍祭司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烟毫无作用心底涌起一股彻骨寒意。
“你这个世俗的怪物!”
他深知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的对手。
黑袍祭司拼命向后倒退同时将手中的骨杖高高举起。
他开始念动着那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
企图召唤埋藏在地底深处的阴魂来阻挡叶晨的脚步。
伴随着咒语的念动祭坛周围的阴风变得狂暴。
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晨根本不打算给他施展把戏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醉雪剑觉得用此等神兵斩杀这种蝼蚁纯属脏了剑刃。
“死。”
叶晨的嘴唇微启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脚下的皮鞋骤然发力将那块巨大的白骨石板踩成粉末。
叶晨身形一闪跨越了空间的界限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眨眼的时间他那冷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黑袍祭司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尺。
黑袍祭司惊骇欲绝咒语声戛然而止。
他在极度恐惧之下本能地将那根坚硬无比的骨杖横档在胸前。
企图用这件传承数百年的法器来抵挡叶晨的攻击。
叶晨右手垂剑左手握紧了拳头。
体内霸道绝伦的气血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左臂。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毫无保留地一拳轰向了黑袍祭司的胸膛。
这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了刺耳音爆声。
狂暴的拳风撕裂了虚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祭坛上空炸开。
叶晨如神铁铸就的铁拳砸在了那根横档的骨杖之上。
那件被古黎族视若珍宝的高阶法器在叶晨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如同脆弱朽木。
咔嚓一声脆响。
骨杖从中间被极其暴力地直接砸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骨头碎屑。
叶晨的铁拳没有任何停顿势如破竹地继续向前推进。
噗嗤。
伴随着利刃刺破皮革的沉闷声响。
叶晨的左拳直接贯穿了黑袍祭司枯瘦的胸膛。
霸道的拳劲在祭司的体内轰然爆发。
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防线。
黑袍祭司的五脏六腑在这一息间被拳劲震成了肉泥。
连骨骼都被尽数绞碎。
黑袍祭司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那戴着骷髅面具的头颅无力垂了下去。
叶晨面无表情抽回了自己那没有沾染鲜血的左手。
黑袍祭司残破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在白骨祭坛上抽搐了两下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叶晨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弯下腰随意从祭司腰间拽下了一大串沾着血污的黑色钥匙。
转身走下了祭坛来到了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平民面前。
叶晨手中剑气激荡精准将那些粗糙的黑色铁链尽数斩断。
他将钥匙丢在了地上没有出声安抚。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平民们如大梦初醒。
数百名平民获救后哭喊着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连一句道谢都来不及说便如受惊的兽群一般。
朝着山谷外没有毒瘴的方向发足狂奔逃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