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底部数百名平民的逃散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那些散落在祭坛周围幸存下来的古黎族怪人们并没有去追赶逃跑的猎物。
他们一双双透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祭坛下方的叶晨。
当他们亲眼看到族中至高无上的祭司被一拳贯穿惨死后。
短暂的死寂过后山谷中爆发出了如野兽般的愤怒咆哮声。
“杀了他!为大祭司报仇!”
这些心智早已被煞气扭曲的怪物陷入了无保留的嗜血状态。
他们纷纷从地上抓起那些涂抹着剧毒的白骨兵器。
如一片涌动的青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向着叶晨的方向扑杀过来。
他们张开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企图将这个入侵者撕成碎片。
面对成百上千如疯狗般的怪物围攻。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依旧没有泛起情绪波动。
他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中透着一股视天下苍生为草芥的冷漠。
“一群不知死活的阴沟老鼠也妄想撼动神明。”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山谷中幽幽响起。
他并没有挥动握在右手的飞剑醉雪。
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空闲的左手。
叶晨的五指在身前的虚空中优雅弹拨着。
犹如琴师在弹奏一曲致命的死亡乐章。
嗤嗤嗤。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破空尖啸声。
数十道长达数尺璀璨夺目的青元剑芒从叶晨的指尖激射而出。
这些剑芒如拥有生命的游龙在昏暗的山谷中划出了致命的青色轨迹。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噗噗。
利刃穿透骨肉声在怪人群中密集响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古黎族怪人甚至未曾触碰到叶晨的衣角。
他们坚硬的头颅便被凌厉的青元剑芒轻易贯穿。
每一道剑芒都能在短时间内洞穿十几个怪人的脑袋。
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在半空中不断炸裂。
失去头颅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跑出几步后重重扑倒在血泊之中。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短暂时间。
叶晨的指尖停止了弹动。
原本喧闹无比的谷底此刻已经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企图围攻的古黎族怪人被他屠戮殆尽。
满地的无头尸体堆积如山。
腥臭的血液汇聚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叶晨负手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一袭黑色的劲装未沾染滴血。
就在他准备走向那道喷发着煞气的地表裂缝时。
异变突生。
祭坛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地层深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地壳震动。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如万千闷雷在地底同时炸开。
整个山谷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
坚硬的岩石纷纷崩塌碎裂。
那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在这股恐怖的震动下轰然倒塌。
化作了漫天的骨头粉末。
紧接着那道原本就在喷涌的地表裂缝被庞大力量强行撕裂得更宽。
裂缝中喷涌出的极阴煞气浓度如井喷般提升了数倍不止。
原本如浓雾般的煞气此刻凝结成了近乎实质的黑色液体。
它们如倒流的瀑布般向着天空中狂喷。
在这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煞气柱之中。
一具残破不堪的巨大干尸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裂缝深处升起。
这具干尸的体型极其庞大浑身的皮肤如干枯树皮般紧贴在骨头上。
它身上散发着一股沉睡了数百年的古老尸臭味。
这正是那些怪人口中所谓即将苏醒的古黎族长老残躯。
干尸刚刚浮出地表那双空洞的眼窝中便亮起了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它张开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
如长鲸吸水般贪婪吸收着周围浓郁的极阴煞气。
随着海量煞气的涌入长老残躯那干瘪的血肉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它身上的肌肉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迅速膨胀起来。
不仅如此长老残躯的体内还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吸力。
周围那些被叶晨屠戮殆尽的怪人尸体连同满地鲜血。
在这股吸力的拉扯下纷纷腾空而起。
它们被粗暴地吸入了长老残躯那不断膨胀的身体之内。
伴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肉融合声。
这具原本干瘪的长老残躯最终化作了一座高达百丈的恐怖肉山。
这座肉山如一坨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烂肉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邪恶威压。
在肉山的表面长满了无数条粗大且不断挥舞的肉质触手。
触手表面布满了流淌毒液的吸盘显得恶心至极。
长老化作的肉山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吼声。
吼声化作实质的声波将周围的岩壁震得粉碎。
它那双在烂肉中转动的幽绿色巨眼将目标死死锁定在了下方那个黑衣人类身上。
数十根如擎天巨柱般粗壮的触手从肉山上狂舞而出。
它们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破空声。
如数十条面目狰狞的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以狂暴的姿态铺天盖地向着叶晨所在的位置砸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