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伴随着最后一声长鸣的电子音,那颗微型高爆炸弹的倒计时归零。
宴会大厅内的时间宛若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惊天巨响,在晚宴大厅的中央地带轰然引爆。
一团刺目的炽白色强光,顷刻照亮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刺得人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恐怖的爆炸火光犹如一头被释放出牢笼的远古炎魔。
它在千分之一秒内,便吞噬了那名狂笑的杀手头目的残破身躯。
头目的身体在恐怖的超高温下,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
紧接着,一股极度毁灭性的环形冲击波,携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火浪。
它犹如一场席卷天地的毁灭风暴,向着大厅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大厅穹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巨大水晶吊灯,在冲击波接触的刹那便崩碎成了漫天粉末。
坚硬的大理石柱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纹。
全场那些高高在上的商界权贵们,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被这股毁灭风暴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
然而,就在那炽热的火浪即将吞噬距离最近的李倾月时。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庞上,未泛起些微恐慌的涟漪。
他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中,透着一股蔑视一切的绝对自信。
“在本尊面前,也妄想伤及本尊的人。”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爆炸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他没有丝毫的退缩,果断地在体内全力运转起《人皇经》的霸道功法。
他直接催动了那刚刚修成、足以硬抗天道雷劫的人皇霸体诀。
嗡。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神圣嗡鸣声,在叶晨的体内激荡而出。
一层厚重、犹如实质一般的淡金色罡气,顷刻从他的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这层金色的光芒在叶晨的身前极速放大,瞬息张开。
它化作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半球形金色屏障,犹如一只倒扣的金碗。
金色屏障以超越了冲击波扩散的速度,霸道地向前推进。
它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那个正在膨胀的爆炸中心地带,完完全全地笼罩封锁在了其中。
轰轰轰。
狂暴无匹的高爆冲击波,携带着熔化一切的烈焰。
它们犹如一头头发疯的怒龙,凶狠地撞击在人皇霸体屏障的内壁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得犹如雷霆连爆。
在这股足以掀翻整座摩天大楼的恐怖推力之下。
叶晨那一袭孤绝的黑色身躯,依然如亘古不动的神明。
他双腿的肌肉骤然绷紧,脚下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
重重地踩碎了下方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
叶晨的双脚深深地嵌入了地面数寸有余。
他单凭着一己的肉身伟力,死死地顶住了这股惊天动地的爆炸压力。
那道淡金色的霸体屏障表面,古老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万法不侵的气场。
它坚不可摧,宛如一道隔绝了生死的天堑。
将那股极度狂暴的爆炸威力,完美地封锁在了屏障内部。
恐怖的超高温火焰在半球形的屏障内剧烈地翻滚咆哮。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冲撞,企图寻找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但任凭那些火焰如何肆虐,都根本无法从这层金色的罡气中溢出些许。
叶晨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要贴上脸颊的翻滚烈焰。
他凭一己之力,将这足以摧毁大半个街区的高爆冲击波,硬生生地压制在了周身三尺的范围之内。
除了屏障内部那个沦为地狱的狭小空间。
屏障之外的宴会大厅,竟然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泛起。
李倾月震撼地站在叶晨的身后。
她看着前方那犹如神迹一般的金色光罩,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狂热。
足足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屏障内部那狂暴的能量才终于耗尽。
翻滚的烈焰渐渐平息,化作了漫天的黑色浓烟。
叶晨随意地收敛了体内的功法。
那道犹如实质般的淡金色霸体屏障,化作了漫天光点,自然地消散在空气中。
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晰,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刚才发生爆炸的中心位置,那片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米、底部岩石已经被熔化成暗红色岩浆的焦坑。
焦坑内还不断向外冒着刺鼻的白烟,彰显着刚才那场爆炸的威力有多么骇人。
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除了那个焦坑之外,周围的餐桌、地毯,甚至是距离最近的叶晨和李倾月。
竟然全都毫发无损地呆立在原地。
叶晨那一袭得体的纯黑色手工定制正装,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染。
全场的商界宾客们,此刻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晨。
他们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底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战栗。
叶晨收起霸体,这等宛如神明下凡般的惊人神威,震慑了全城的权贵。
那些原本还企图在晚宴上联合施压的敌对势力,此刻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在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面前,任何商业手段都犹如幼稚的笑话。
叶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若神明的目光。
他随意地拍了拍衣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李倾月。
“这里交给你清理了。”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李倾月立刻恭敬地躬身领命,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服从。
叶晨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他迈开那双平稳的皮鞋,踩着清脆的步点。
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叶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座狼藉的宴会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