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穿过最后一片死寂的毒瘴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赫然矗立在群山腹地。
这里的地势极度险要,四周被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壁死死包围。
山谷中央,一个漆黑的巨大矿洞犹如巨兽之口。
它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粘稠的血色雾气。
这些血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
矿洞四周,饮血门修筑了密密麻麻的防御木栅栏。
栅栏上倒插着锋利的白骨尖刺,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暗红色血迹。
上百名身穿暗红色长袍的邪修守卫,正手持兵刃,散布在矿区的各个要道之上。
他们那一双双阴鸷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门徒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不速之客。
叶晨那一袭孤绝挺拔的黑色正装,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显得极度扎眼。
他没有选择利用神识隐匿行踪,更未想过任何潜入的手段。
叶晨踩着那双一尘不染的亮面皮鞋,步伐平稳地走向矿区正大门。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掌控众生的霸道节奏。
“站住!什么人!”
矿区大门口,几名守门邪修率先发现了这个正大光明走来的黑衣青年。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顷刻变得狰狞。
在这个除了门内弟子和待宰矿工外,几乎绝迹活人的禁地。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只能意味着某种极度的危险。
一名邪修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摘下一只硕大的骨角。
他鼓起腮帮,发力一吹。
呜——!
苍凉且刺耳的骨角警报声,转眼间传遍了整座环形山谷。
“敌袭!有人强闯矿区!”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嚎叫,山谷内原本平静的局势被撕裂。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原本驻守在各个关口的饮血门弟子,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们从栅栏后、从营帐中、从石缝里涌出。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上百名精锐邪修便形成了一个铁桶阵。
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奇门利刃,将叶晨重重包围在中心。
各种法器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灵光,交织成一片充满杀意的天罗地网。
叶晨负手而立,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平静如初。
他甚至未曾看那些围住自己的蝼蚁一眼。
叶晨那清峻的面容上,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未曾泛起。
“本尊今日前来,只为一物。”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山谷中幽幽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就在此时,漆黑的矿洞深处传出了一阵张狂至极的狂笑声。
“哈哈哈!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杂种,竟敢打我饮血门的主意!”
这笑声中夹杂着雄厚的修为底蕴。
声波震得周围的山壁簌簌发抖,无数碎石滚落而下。
一道猩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从矿洞深处大步流星地走出。
此人披着一件宽大且鲜红如血的大氅,身材魁梧得犹如一尊肉塔。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上,布满了不断蠕动的血色魔纹。
这便是饮血门主,仇霸。
仇霸那筑基期巅峰境界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这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那些练气期弟子纷纷倒退,脸色惨白。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叶晨,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在仇霸看来,这个敢单枪匹马闯入此地的青年,早已是一个死人。
“小子,报上名来。”
仇霸冷哼一声,腰间挂着的几颗干瘪人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荡。
“为何敢擅闯我饮血门的重地?”
叶晨单手插在黑色正装的兜里,目光直视仇霸。
“本尊没兴趣听你的废话。”
叶晨的语气平和得就像是在交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便对方在境界上比自己这具重修的躯壳还要高出半筹。
但在人皇经的绝对底蕴面前,依旧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交出葬灵血矿的掌控权。”
“本尊或许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仇霸气极反笑,他那满脸的魔纹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
“留我全尸?”
仇霸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顷刻粉碎。
“好一个狂妄至极的世俗小儿!”
“本座在这湘西深山杀人盈野时,你还没投胎呢!”
他挥动那只宽大的袖袍,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众弟子听令!”
仇霸发出了充满杀意的绝对指令。
“结嗜血绞杀阵!”
“把这个杂碎给我剁碎了喂山里的毒虫!”
伴随着仇霸的怒吼,周围的上百名邪修弟子齐声应诺。
他们迅速交换位置,一套复杂的杀伐大阵转眼间成型。
叶晨感受到周围空气中激荡的杀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体内的青元真气开始加速奔涌。
叶晨准备在这片被诅咒的矿区,展开一场完全的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