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饮血门邪修掏出猩红色信号弹、手指即将拉动引信的千钧一发之际。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庞上,透着一股看着死人般的冷漠。
他那一袭孤绝挺拔的黑色正装在毒瘴中未有丝毫飘动。
叶晨脚下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极其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缩地成寸。
他的身形犹如一道完全无视了空间法则的鬼魅黑色闪电。
前一刻他还在距离邪修数丈开外的位置。
下一个眨眼的时间,他那冰冷的身躯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那名报信邪修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邪修那因为极度惊恐而收缩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叶晨那冷酷如冰的面容。
“你……”
邪修喉咙里刚刚挤出一个音节。
叶晨那只犹如羊脂白玉般白皙的右手,已经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探了出去。
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密林中回荡。
叶晨的五指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邪修那只握着信号弹的手腕。
他没有动用真气,仅仅凭借着人皇经淬炼出的那蛮横不讲理的纯粹肉身怪力。
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轰然爆发。
邪修那坚硬的腕骨,连同掌心中那枚尚未引爆的信号弹。
在叶晨的铁手碾压之下,顷刻间被粗暴地捏成了一团掺杂着骨头渣子的恶心血肉模糊。
“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这名邪修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痛得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那三名饮血门邪修见此情形,眼底涌起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们深知今日若是不能杀了眼前这个黑衣魔鬼,谁也休想活着离开这片密林。
“跟他拼了!”
三名邪修犹如发疯的野狗一般,同时发出一声嘶吼。
他们挥舞着手中那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饮血弯刀。
三人极其默契地从三个极其死角,向着叶晨的脖颈与腰肋要害劈砍了过来。
这些弯刀的刀刃上附着着能够轻易腐蚀修真者灵力护盾的剧毒污血。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随着刀锋的逼近越发浓烈。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手忙脚乱的致命围攻。
叶晨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中,没有泛起波澜。
他根本未做出任何后退躲避的防守姿态。
叶晨未将护体真气外放。
他极其平淡地松开了那名已经被废掉的邪修。
叶晨的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那一袭黑色正装的袖管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笔挺。
他直接迎着那三把闪烁着寒芒的毒刃,毫无保留地轰出了双拳。
叶晨的双拳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青元真气。
砰砰砰。
三声犹如铁锤砸在玻璃上的清脆巨响,在阴暗的密林中轰然炸开。
叶晨那坚硬如神铁般的双拳,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那三把饮血弯刀的刀刃正中心。
那些号称能够削铁如泥的高阶法器,在叶晨那绝对的肉身伟力面前,显得犹如脆弱的饼干。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哀鸣声。
三把饮血弯刀顷刻间被叶晨的拳头硬生生震成了无数块细碎的金属碎片。
这些碎片犹如天女散花般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那股顺着刀身传递回去的庞大反震力,更是犹如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车。
强悍的力量重重地撞击在了那三名邪修的胸膛之上。
噗。
三名邪修同时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们的手臂骨骼寸寸断裂,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他们撞击在几棵粗壮的古树树干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叶晨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双拳。
他迈开平稳的步伐,踩着满地的残枝败叶。
叶晨走到了那名被捏碎了手腕、正瘫倒在泥水里哀嚎的带头邪修面前。
他抬起那只一尘令人发指的亮面皮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叶晨一脚重重地踩在了那名带头邪修的胸口之上。
沉重的力量让邪修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犹如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蛤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周围那些幸存下来的矿工们,亲眼目睹了这犹如神罚般的碾压杀戮。
他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纷纷拖着沉重的锁链,躲到了巨大的岩石后方瑟瑟发抖。
他们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犹如杀神降临般的黑衣青年。
叶晨没有理会那些蝼蚁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葬灵血矿的入口,在哪里。”
叶晨清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带头的邪修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企图用沉默来顽抗到底。
“找死。”
叶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冷酷的笑意。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在指尖凝聚出了一丝霸道无匹的北冥魔功真气。
叶晨屈指一弹,那丝黑色的魔气犹如毒蛇般钻入了邪修的眉心。
这股魔气粗暴地撕裂了邪修的识海,直接对其灵魂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搜魂夺魄。
“呃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被撕裂的无上剧痛,转眼间击溃了邪修最后的心智防线。
他的五官完全扭曲,发出了凄厉异常的惨叫。
“我说!我全都说!”
邪修在烂泥中拼命地挣扎着,只求能获得一个痛快的死法。
“血矿的入口就在这兽道尽头的那座黑色断崖之下!”
邪修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我们饮血门的门主仇霸,此刻正亲自坐镇在矿脉最核心的阵眼处!”
“求求你……杀了我!”
叶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情报。
他那一双破妄金眸中闪过了一抹森寒的杀意。
叶晨脚下猝然发力,一股霸道的真气顺着皮鞋贯入邪修的体内。
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带头邪修的心脉被这股力量转眼间踏得粉碎。
他双眼翻白,当场毙命。
叶晨随意地收回了右脚,那一袭黑色的正装依然纤尘不染。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躲在岩石后方的可怜矿工。
叶晨挥动了一下衣袖。
一道极其凌厉的青色剑气犹如水波般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矿工们身上那些粗重坚硬的精钢锁链,在这道剑气面前犹如豆腐般被尽数斩断。
沉重的束缚终于解脱。
叶晨并未开口去说任何安抚的废话。
他只是冷漠地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趁机逃命。
那些重获自由的矿工们犹如大梦初醒,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叶晨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他们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毒瘴较为稀薄的树林外围,亡命奔逃。
叶晨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那孤绝挺拔的身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兽道尽头那犹如深渊般的黑色断崖方向。
叶晨迈开那双皮鞋,踩着清脆的步点。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座隐藏着无数杀机的上古古矿逼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