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郊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唯有那座废弃工厂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夜风穿过破败的厂房发出呜咽的声响。
叶晨那一袭纯黑色的定制正装在微风中拂动。
他顺着搜魂得来的残破气息前行。
平稳地行走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
那一双闪耀着暗金流光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周遭的温度伴随着他的靠近而不断下降。
叶晨在距离工厂百米开外站定。
他并未急着直接闯入。
他闭上双眼。
庞大无比的紫府神识犹如潮水般向前方蔓延开来。
在破妄金眸的高维视界之下。
这座看似死寂的工厂变得犹如白纸般清晰。
每一道墙壁的厚度以及每一个岗哨的位置都无所遁形。
工厂的高墙后潜伏着十几道微弱的气息。
分布在那生锈的铁塔之上以及漆黑的排水沟旁。
这些人手中皆平稳地端着大威力的自动武器。
眼神阴毒地巡视着四周。
“一群只会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叶晨冷哼一声。
嗓音清冷且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右手轻轻一招抚过指骨上的储物空间指。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鸣骤然炸响。
本命飞剑醉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芒。
极速刺破了夜空的宁静。
醉雪剑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曲折的弧线。
它的速度超越了世俗界音速的数倍。
带起一长串白色的气浪。
塔楼上的那名暗哨正要低头点烟。
火光刚刚亮起。
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醉雪剑已经极其丝滑地抹过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是排水沟旁的守卫。
醉雪剑犹如死神的镰刀。
在黑暗中精准地收割着每一条罪恶的生命。
剑身在夜色中划出交错的死亡轨迹。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十几名暗哨未曾看清敌人的衣角。
便纷纷瘫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喉管被锐利的剑气平整切断。
半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叶晨迈开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极其平稳的沙沙声。
他穿过那些冰冷的尸骸。
径直走到了工厂那扇沉重的生锈大铁门前。
铁门内部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
叶晨神情冷漠。
他并没有伸手去推那扇门。
他右腿微曲。
随后极其蛮横地向前平稳一脚轰出。
“轰——!”
一声足以震碎方圆千米玻璃的恐怖巨响在夜空中爆裂。
重达数吨的铁门在这一脚的力量下宛若薄纸。
当即被强大的冲击力撕裂飞出。
铁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入工厂内部的空地中央。
两名正蹲在门口抽烟的旁门打手躲避不及。
直接被那扇铁门拍成了漫天飞溅的血泥。
“什么人!”
“有人踢馆!快拿家伙!”
原本喧闹的工厂内部当即炸开了锅。
密集的脚步声从各个车间内传出。
几十名身穿黑衣的打手蜂拥而出。
这些人手中挥舞着淬毒的弯刀。
更有甚者祭出了散发着黑烟的邪门法器。
他们迅速拉开战术阵型。
将叶晨团团包围在中央。
各种污言秽语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
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惊惶。
“纪元门办事,无关人等既然不走,那就都留下。”
叶晨站在大殿广场般的空地上。
那一袭黑衣在火光中透出孤高霸气。
他随手一招。
飞剑醉雪重新落入他的掌心。
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吟。
“杀了他!碎尸万段!”
为首的一名横肉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几十道威力巨大的术法光芒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铺天盖地向叶晨覆盖而来。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任由那些低劣的法器轰击在人皇霸体的金色气劲上。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叮当声。
那些法器纷纷崩碎。
未曾伤及他的衣角分毫。
“青元剑诀,剑雨天洪!”
叶晨喉咙深处吐出冰冷的字节。
他手中的醉雪剑在虚空中幻化出成千上万道凌厉的青色剑影。
这些剑影层层叠叠。
遮蔽了工厂顶部的所有缝隙。
璀璨的剑光将整个厂房照耀得亮如白昼。
随着叶晨剑指向下一按。
漫天的剑影犹如积压已久的暴雨向下倾斜而出。
带着穿透万物的锐意洗刷着这片罪恶之地。
整片空地当即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不可一世的打手们未及举起手中的兵刃。
便被密集的剑影生生洞穿。
“啊——!我的手!”
“救命!老祖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平息。
剑影切割皮肉的声音极其整齐。
无数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
随后重重砸在地面。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
仅仅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数十名堂口精锐便被叶晨斩杀殆尽。
原本还算整洁的地面已被浓郁的鲜血染成猩红。
叶晨提着那柄滴血不沾的青色长剑。
在血泊中稳步前行。
他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工厂深处那一栋唯一的二层小楼。
那里正有几道惊恐的气息试图通过地下的密道仓促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