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那一袭纯黑色的定制正装在血腥味中显得分外冷酷。
他迈开那双修长的腿。
踩着积满鲜血的地板。
步履平稳地走向那一栋二层小楼。
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厂房内犹如催命的音符。
他的神识已经死死锁定了密道入口处那两道狼狈的身影。
任凭对方如何掩藏气息也无济于事。
“本座准你们走了吗?”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震荡。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主宰感。
他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青元剑气横扫而出。
原本坚固的水泥墙壁被径直切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露出了内部惊慌失措的两人。
大量的水泥碎块砸落在地。
激荡起灰蒙蒙的尘土。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瘫软在地板上。
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
胯部出现了一大片可疑的湿痕。
这正是天芒传媒那位在燕京娱乐圈呼风唤雨的高层。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做派此刻荡然无存。
他正趴在地上对着叶晨不断磕头。
额头重重撞击着冰冷的瓷砖。
很快便布满了血青。
“叶先生!饶命!都是那姓邪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他那杀猪般的求饶声在楼内回荡。
涕泪横流的模样显得极度丑陋。
叶晨目光冷漠地掠过这堆烂肉。
视线落在了旁边的黑袍老者身上。
这名旁门异士堂口的首领自知逃生无望。
他停止了退缩的脚步。
双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死志。
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在真气的鼓荡下猎猎作响。
“叶晨!即便你是紫府大能,也别想让老夫束手就擒!”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漆黑的长刀。
长刀表面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煞邪气。
这是一件以百人精血淬炼而成的邪兵黑煞邪刀。
刀身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
隐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邪修首领用力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邪刀爆发出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劈向叶晨。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邪功精华。
沿途的空气都被刀芒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足以劈开十公分厚的精钢板。
叶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中透着极致的轻蔑。
他并没有动用飞剑去抵挡。
面对这必杀的一刀。
叶晨极其平稳地抬起了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
他以指代剑。
竟然打算以肉身之躯空手入白刃。
“找死!”
邪修首领面露狂喜。
他已经预见到叶晨手臂被搅成碎肉的画面。
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反杀的侥幸。
然而现实的残酷当即击碎了他的幻想。
邪修首领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叶晨那修长的指缝精准地夹住了那柄散发着滔天邪气的黑煞邪刀。
无论老者如何催动真气。
刀刃始终无法再向下寸进分毫。
任凭那股黑煞邪气如何侵蚀都无法撼动人皇霸体。
“这种垃圾,也配叫刀?”
叶晨冷哼一声。
他那白皙的手指骤然发力。
一股霸道绝伦的紫府灵力顺着刀尖狂暴灌入。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那柄号称无坚不摧的邪刀。
在叶晨的指力下竟然犹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无数漆黑的碎片向着四周激射。
深深嵌入了周围的墙壁之中。
将那名高层经理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邪修首领遭到本命法器损毁的反噬。
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叶晨欺身而上。
步伐快得犹如缩地成寸。
他那白皙的右手掌心向外。
平稳地印在了邪修首领的腹部气海位置。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小楼。
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在对方体内轰然炸裂。
邪修首领发出了一生中最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体内的邪功根基被生生搅成了粉碎。
苦修数十载的修为一朝尽丧。
他那原本鼓胀的身躯迅速干枯。
整个人烂泥般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着。
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叶晨嫌恶地收回手。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眼神古井无波。
他拿起那个昏迷经理的手机。
按下了警方的专用热线。
“燕京北郊废弃化工厂,这里有一堆垃圾,让人来清理。”
挂断电话后。
叶晨将丝巾随手扔在尸骸堆里。
转身走出了这座炼狱般的废厂。
半个小时后。
燕京某座摩天大楼的天台之上。
狂风卷起叶晨的衣角。
他在这里盘膝而坐。
暗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轮残月。
脚下的城市霓虹闪烁。
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冰冷。
“叶晨,冷清秋身上的最后一缕印记,该收回来了。”
真仙云霄那空灵的嗓音在他的识海深处悠悠响起。
云霄的神识虚影在古玉中散发出微弱的光。
当初叶晨在冷清秋身上留下过一道微弱的神识牵引。
那是跨界追踪冷清秋下落的唯一依凭。
叶晨合上眼帘。
他将体内踏入紫府中期的神识发散出去。
神识跨越了山川河流与凡俗的喧嚣。
他在那一层层堆叠的空间褶皱中。
仔细搜寻着那一抹极其细微的波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在那极其遥远且近乎处于虚空边缘的黑暗中。
一点银色的亮光在他脑海中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叶晨豁然睁眼。
瞳孔中的暗金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台。
坐标显示李道一正带着冷清秋躲藏在域外的一处破碎空间碎片之中。
那里是世俗与玄武界之外的放逐之地。
也是一个充满着未知凶险的独立小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