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看似微不足道的暗金色指芒,在半空中与庞大如龙的雷霆剑气迎头相撞。
碰撞的刹那间,并没有发生众人预想中地动山摇的大爆炸。
相反,整个广场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状态。
周遭的风声与雷鸣声似乎都被这股异样的宁静强行剥夺了。
暗金色指芒犹如一根烧至亮白的精钢利针,精准刺入了一块脆弱的豆腐之中。
萧天绝那气势磅礴的风雷绝杀剑气,在接触到指芒的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庞大的剑体从正中心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撕裂成无数碎片。
狂躁的雷光在半空中哀鸣破碎,凄厉的风啸在几息之内归于湮灭。
原本如泰山压顶般覆盖整个广场的剑意威压,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一切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上苍之手硬生生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怎么可能做到!”
萧天绝双目暴突,眼角的血管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根根凸起。
原本充斥在心头的嗜血快意,在这一刻被宛若实质的惊骇取而代之。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与修为的必杀一剑,居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指点成了虚无。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力量碰撞,而是高维对低维的绝对碾压。
眼看着那一抹暗金色芒点在视网膜上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萧天绝不愧是能在青云榜上占据第五席位的顶尖天才。
在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边缘,他爆发出了平生最极限的求生反应。
“给我死死挡住啊!”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紫府真元不顾经脉受损地极力灌入凌风剑内。
这柄极品宝剑爆发出了它锻造以来最璀璨的光华。
萧天绝双手握剑,将剑身横档在胸前要害处,企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咔嚓——”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金属断裂声,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
那柄位列极品、削铁如泥的凌风宝剑,在接触到指尖剑芒的瞬间便宣告毁灭。
它就像劣质的瓷器一般,从正中心的剑脊处直接崩裂成数十块残片。
断裂的锋利残刃在巨大的冲击波夹击下倒飞而出。
其中一块碎片狠狠划破了萧天绝的左侧脸颊,带起一串滚烫的血花。
可那道暗金色的剑芒,在接连击溃绝杀剑气与极品法器后,威力竟然仅消耗了不足一成。
去势未减的指芒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点击在萧天绝的胸膛正中。
萧天绝贴身穿着的那件价值连城的保命护体内甲,此刻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
防御阵法甚至没来得及激活,便被剑意强行洞穿。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闷响,在死寂的玉水宗广场上显得分外清晰。
萧天绝那原本保持着前冲姿态的身体,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气流激荡声。
那道暗金色的剑气从他后背透体而出,直接将后方数十米外的一座石狮子轰成了漫天碎屑。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停滞。
无论是跪伏的弟子,还是那些嚣张的散修,全都瞪大了眼睛。
萧天绝僵硬地低下头,呆呆地凝视着自己胸口那个足有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伤口边缘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他的心脏与周遭血管已经在瞬间被那股霸道的剑意绞碎蒸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萧天绝的声音变得虚幻且漏风,大量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他死死盯着叶晨那张从始至终都平静到可怕的脸庞。
他那骄傲的自尊心直到临死前都无法理解这个残酷的事实。
自己身为青云榜第五的绝顶天才,为何连这个无名之辈随手的一指都接不下来。
叶晨慢慢放下修长的右手,语气依旧淡漠如初。
“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萧天绝原本张狂的双瞳迅速扩散,眼神中残留着无法释怀的懊悔。
他的膝盖彻底失去力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叶晨面前的碎石地上。
随后,这位不可一世、背景深厚的天骄,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前栽倒。
他的躯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原本跪在广场上的上百名弟子惊恐地向后挪动着双腿,生怕沾染上那摊扩散的鲜血。
人群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声尖叫。
玉彩环双手紧紧捂着樱唇,娇躯剧烈战栗着。
她的那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有生以来最强烈的震撼。
她知道叶晨的实力很强,却怎么也没料到对方能强横到无视境界差距、一指秒杀顶级天才的地步。
萧天绝带来的那些隐杀殿走狗,在亲眼目睹主子横死后,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他们连滚带爬地丢下兵器,疯了一般朝着山门外溃逃。
叶晨并没有去追击那些丧胆的鼠辈,他只是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周遭。
“承诺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
叶晨转过头,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玉彩环。
“现在,带我去开启你们宗门的那处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