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眼见叶晨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愤怒。
他好歹也是玄武界九阳宗的弟子,何曾受到过这种极度的蔑视?
“本使者今日要你死无全尸!”
廖凡发出一声咆哮,他的面目因脸上的血污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体内的那一股力量运转到了极致。
带着腐蚀气息的阴冷灵力,顺着他的经脉喷薄而出。
廖凡双手向前一推,数道飞旋的黑色风刃瞬间成型。
这些风刃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地板都被腐蚀出了深深的沟壑。
它们带着凄厉的音爆声,从不同角度锁定了叶晨的周身要害。
叶晨立于原地,甚至连拔出醉雪剑的兴趣都没有。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袭来的攻击,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对蝼蚁的怜悯。
“太慢了,这种垃圾修为,也配在地球撒野?”
叶晨的话音未落,他的人皇霸体力量便在一瞬间全面引爆。
在那一刹那,叶晨的身形在廖凡的视网膜中,诡异地化作了一抹无法捕捉的残影。
那数道足以切开石壁的风刃,在那千分之一个刹那间悉数落空。
它们重重地撞在了大厅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将墙壁直接融化出了巨大的空洞。
廖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神识竟然无法锁定对方的移动轨迹!
还没等他做出第二轮反击的动作,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了一股极寒凉气。
一只犹如玄铁打造而成的右手,精准且蛮横地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廖凡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像拎着一只待宰的肉鸡般直接提到了半空。
“呃……放开我……”
廖凡双脚在虚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抠住叶晨的手腕,指甲都被那坚硬的霸体震得崩裂。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元,在那一只大手的揉捏之下,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叶晨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廖凡,两人近在咫尺。
“敢动我的妻儿,我会让你在接下来的每一个呼吸里,都清醒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叶晨的声音如同从地府中传出的审判。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刀,灵力在指尖极速压缩。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一柄长约三寸、薄如蝉翼的气刃在指尖吞吐不定。
气刃所散发出的锋芒,竟然将周围的虚空都切出了细微的缝隙。
叶晨挥动手臂,动作快得连光影都产生了重叠。
“第一片。”
叶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切割声,灵力气刃在廖凡的肩膀处划过。
一大片薄如蝉翼的血肉,被精准地削落。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
叶晨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那一双如古井深潭般冷冽的眸子,正在计算着每一刀的深度。
每一道气刃划过,都会带走廖凡身上的一块部位,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大血管。
仅仅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廖凡那一身长袍便被染成了血红色。
他原本强壮的身躯,在这一套刑罚下,已经隐隐露出了内里森森的白色骨骼。
极度的精神痛苦让廖凡的意志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他想要自爆,却惊恐地发现,叶晨的一丝灵力早已潜入他的丹田。
这丝灵力如同一把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力量,让他连寻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大厅内那几个被定住的护卫,此时已经吓得彻底失禁。
他们看着那名往日里高不可攀的使者,此刻正被叶晨像处理食材一般一片片剐尽。
“我求你……杀了我……求你……”
廖凡的眼球充血,由于剧痛而凸出,他用最后的力量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哀求。
叶晨充耳不闻。
他并指成刀,又是一片血肉落下。
“刚才你灌药的那个瞬间,你在想什么?”
叶晨靠近他的耳畔,一字一顿地问道。
叶晨利用《人皇经》的生机法则,强行吊住了廖凡的最后一口气。
他要让这个狂徒,清醒地看着自己彻底变成一具白骨。
此时的云家庄园,除了廖凡那细微的呜咽声,只剩下叶晨那有力的心跳。
在叶晨的身后,阳光依旧刺眼。
那是他为他的妻儿杀出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