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时间在死寂的大厅内划过。
廖凡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骄傲身躯,此刻已经被剔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森森白骨。
他喉咙深处发出了极细微的破风声,那是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曾经的九阳宗筑基圆满使者,在痛苦中丧失了所有的生机。
叶晨面无表情地松开了那只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左手,就像随手丢弃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般。
廖凡的残骸重重地砸在满是鲜血的大理石地板上,骨架在撞击中散落成一地的碎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叶晨转过身,随手拂过那宽大的黑色衣袖。
一股紫金色的劲风从袖口涌出,精准地击打在周围那些僵立的护卫身上,黄帝点穴手的禁制被解除。
这些护卫猛然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他们并没有试图逃跑或者反抗。
亲眼目睹了廖凡被活活凌迟成白骨的全程,他们的心理防线早已被碾碎。
几名护卫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之中,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哑惊叫。
大口的白色泡沫从他们嘴角涌出,其中两名胆子稍小的护卫双眼翻白,心脏在极度的惊恐中停止了跳动。
他们竟然被吓死了。
叶晨连哪怕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再施舍给这些杂碎,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了满地的狼藉。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臂膀,一把将还在地上颤抖的云槿紧紧拥入怀中。
云槿那单薄的娇躯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栗着。
叶晨暗金色的双眸中闪过罕见的温柔,他将体内那浩瀚的紫府灵力转化为了温和的生机力量。
这股紫金色的光晕顺着他的双掌,源源不断地渡入云槿的体内。
温和的灵力如同春风化雨,安抚着她那因为惊吓而紊乱的经脉。
那一丝躁动的胎气,在这股同源的力量安抚下,也逐渐归于平静。
倒在一旁的云家家主,在几名幸存弟子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两条断裂的腿骨还在向下滴着鲜血,家主看着那个一袭黑衫的青年,视线中充满了对神明般的敬畏。
“云家上下,叩谢叶晨大人救命之恩!”
家主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槿靠在叶晨那宽阔且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久违的绝对安全感。
她那原本死死咬紧的红唇终于松开,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大哭。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云槿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叶晨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叶晨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凌乱的长发,动作极尽轻柔。
“有我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动你们母子分毫。”
他的嗓音低沉却透着斩钉截铁的霸道。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哪怕一丝委屈。”
就在两人享受这短暂温存之际,异变突生。
叶晨怀中那处极其隐秘的内兜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
就在叶晨准备动身离开玄武界之际,腰间忽然有一道血光剧烈闪烁。
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简自动飘飞而出,在半空中颤鸣不止。
这正是他此前留给云槿的跨界求援玉简,非生死关头绝不会被主动激活。
叶晨剑眉倒竖,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注入其中。
玉简内部立刻传出了魏渊那焦急且沙哑的嘶吼声。
“门主!海外黑暗议会的残党首领巴尔,趁您离开地球的空档潜入了燕京!”
魏渊的声音中夹杂着剧烈的喘息,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巴尔联合了数名外籍宗师,强行突破了龙脉禁地的外围防御网。”
叶晨的脸色沉了下来,瞳孔深处的杀机如潮水般涌动。
魏渊接下来的话语,更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他们丧心病狂地动用了走私进境的微型核弹,炸毁了封印传送门的核心阵法!”
玉简那头的通讯背景音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
紧接着,是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兽吼。
通讯在这一刻被某种强大的能量波动强行切断,戛然而止。
局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危在旦夕的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