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门的最高指挥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管家魏渊满脸怒容地单膝跪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还沾染着城墙外围变异妖兽的腥臭黑血。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那份被撕成碎片的军令残骸。
魏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门主,那个名叫岳横的刺头,公然在阵前抗命!”
魏渊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他不仅撕毁了您的最高调令,还大肆煽动麾下散修闹事。”
“他扬言要脱离纪元门的军令体系,在长城防线上实行什么自治!”
大殿正上方的紫檀木宽大座椅上,叶晨静静地端坐着。
他那一袭纯黑色的长衫在灵力激荡下无风自动。
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呼吸间坠入绝对的冰点。
青石地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一层惨白的冰霜。
“在妖族大军压境的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心思搞这种内耗。”
叶晨的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看来是我这几天杀的畜生太多,让他们忘记了人皇霸体的规矩。”
如今人族防线岌岌可危,每一份战力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叶晨没有任何召集将领开会商讨的打算。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任何言语交涉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缓缓站起身来。
挺拔的身躯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绝世长枪。
“随本座去巡营。”
叶晨直接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此时的岳横营地内,依旧是一片乌烟瘴气的喧嚣景象。
数千名被煽动的新派散修聚集在巨大的演武场上。
营地中央点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
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烈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岳横大刀金马地端坐在铺着厚重虎皮的宽大主位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装满烈酒的粗糙海碗,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猖狂。
“兄弟们放开肚子喝!”
岳横大声向着周围的散修们咆哮,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声威。
“纪元门现在正面临妖族的猛攻,防线吃紧到了极点。”
“叶晨那个黄口小儿,现在绝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岳横自以为看穿了当下的全局局势。
他傲慢地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他粗犷的下巴流淌在满是护心毛的胸膛上。
“等他派人来求我们的时候,老子非得让他把大本营最好的资源全吐出来不可!”
下方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散修们,立刻爆发出阵阵附和的狂笑。
他们天真地以为法不责众四个字在这修真界的乱世依然管用。
就在这群人狂欢到极点的时候。
营地那扇由几根粗壮原木绑扎而成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漫天的木屑碎块犹如无数把锋利的暗器向着营地内部激射。
狂暴的劲风在眨眼间将周围的几堆篝火尽数吹灭。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之中。
沉重的脚步声从漫天烟尘的后方清晰地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好似一柄万钧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叶晨那一袭如墨的黑衣从尘埃中显现。
他那双犹如万丈深渊般的暗金色瞳孔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紫府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股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十万大山蛮横地压在这些散修的肩膀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自治的散修们只觉得双膝一软。
成百上千人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被这股杀意吓得肝胆俱裂。
岳横感受到这股压迫,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但他仗着自己紫府初期的修为,强行运转体内的灵力抵御着威压。
他硬撑着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
岳横非但没有跪下,反而大摇大摆地向前迈出两步。
他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叶晨提出自己那荒谬的条件。
“叶门主,你来得正好!”
岳横挺起胸膛,试图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我岳某人在阵前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
“只要你答应划归东区防线由我们完全自治并且每个月提供高阶丹药……”
岳横那狂妄的话语才刚刚说到一半。
他的声音便犹如被利刃生生切断的鸭子般戛然而止。
叶晨根本没有耐心听完这只蝼蚁的犬吠。
叶晨的右臂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抡圆。
人皇霸体的无上力量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他的右掌之上。
空气被这股狂暴的肉身巨力抽空。
一道足以撕裂鼓膜的音爆声在营地上空轰然炸响。
叶晨的巴掌带着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重重抽了过去。
砰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巨响。
岳横那引以为傲的紫府初期护体灵力在叶晨的巴掌面前脆弱得犹如一层窗户纸。
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岳横的左侧脸颊上。
岳横的半边脸骨在恐怖的巨力下粉碎成渣。
他的左眼球被直接挤爆,混杂着碎牙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岳横那壮硕的身躯犹如一个破麻袋般被抽得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后方旋转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落地。
叶晨的身形便犹如突破了空间法则的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叶晨眼神冷酷如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自上而下重重拍落。
这一次的巴掌精准地拍击在岳横的天灵盖上。
噗嗤一声闷响犹如一颗熟透的西瓜被一柄铁锤正面砸中。
岳横那颗大好头颅在这一记耳光下当场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猩红的鲜血化作一团血雾向着四周飞溅。
他那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上。
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紫府初期刺头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被叶晨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手段拍成了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在死寂的营地内迅速弥漫开来。
所有的新派散修都被这雷霆万钧的血腥清洗吓傻了。
他们死死地将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叶晨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极其缓慢地擦拭着右手上沾染的污秽。
“传本座军令。”
叶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自今日起,阵前抗命者杀无赦。”
“蛊惑军心者杀无赦。”
“临阵脱逃者诛连全族。”
他将那块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岳横的无头尸体上。
叶晨转过身在一众散修敬畏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出了营地。
这场酝酿在长城内部的叛乱风暴被叶晨用两巴掌强行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