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撕裂了夜空。
叶晨染满紫黑色鲜血的身躯砸落在破败的钢筋混凝土碎块之中,巨大的落地动能将四周地砖震成漫天齑粉。
叶晨双膝微屈,单手死死地撑在坚硬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到胸前那道被死神镰刀劈出的恐怖伤口,导致大量鲜血犹如泉涌般溢出。
那一袭标志性的纯黑色长衫早已经被撕裂成了一缕缕破布,紧紧地贴在他那布满暗金色龙纹的强悍肌肉上。
就在叶晨落地后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一阵极其密集的破空声从废墟的外围极速逼近。
纪元门大管家魏渊率领着数百名刑罚队精锐,犹如黑色的潮水般冲入了现场。
魏渊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的焦急与后怕。
“快!立刻救护副门主!”
魏渊大声咆哮着下达指令,同时动作麻利地从储物空间中掏出数个装着顶级疗伤圣药的羊脂玉瓶。
几名纪元门女弟子迅速上前,将瘫倒在血泊中的副门主霜月小心翼翼地扶起。
她们迅速将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送入霜月的口中。
云霄那道虚弱的真仙残魂虽然躲在玉坠中,但魏渊依然极其恭敬地将几枚温养神魂的极品丹药捏碎,化作精纯的药力送入玉坠内部。
叶晨根本没有理会自己那具随时都会崩溃的重伤之躯。
他强忍着胸口传来的那种犹如万蚁噬心般的撕裂剧痛。
叶晨咬紧牙关,犹如一头护崽的孤狼,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到了残破产房的边缘。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暗金色瞳孔,仔细地打量着躺在病床上虚弱至极的云槿。
以及被她紧紧抱在怀中、依然处于熟睡状态的那个混沌神体男婴。
确认了妻儿身上没有受到哪怕半点战斗余波的波及后,叶晨这才放下了心。
他眼底深处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狂暴杀机,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极其通透的明悟,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叶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在这片满是血腥味与碎石的废墟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他没有向魏渊索要任何用来恢复伤势的丹药。
他闭上双眼,精准地抓住了刚才在那场生死搏杀中转瞬即逝的绝世感悟。
顾冥那犹如实质化的威压,以及自己强行压缩灵力时那种超越极限的法则韵律。
这些感悟犹如一幅幅极其清晰的高清画卷,在叶晨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叶晨将神识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他那强悍的神念直接化作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捕捉到了那缕之前没有消耗殆尽、依然残留着的微弱固态灵力。
“给老子转起来!”
叶晨在心底发出一声狂野的低吼。
他强行引导着那缕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固态灵力,在丹田的最中心位置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旋转。
随着固态灵力的自转,一个极其恐怖的灵力漩涡在叶晨的丹田内轰然成型。
叶晨体内那些原本因为战斗而显得有些涣散的残余液态灵力,犹如受到了某种高阶法则的强力召唤。
这些液态灵力被一股脑地全部卷入了那个紫金色的漩涡之中。
它们在那种极度狂暴的向心力挤压下,不断地与那缕固态灵力发生着深层次的融合。
庞大而驳杂的灵气在丹田内被剔除杂质。
最核心、最纯粹的本源力量,正在逐渐凝聚成一颗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虚幻丹丸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融合压制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那颗虚丹的形态在叶晨的体内变得越发凝实厚重。
一股只有真正金丹期大修士才具备的恐怖大道威压,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叶晨的体内向外渗透。
在这股虚丹之力的神奇滋养下,叶晨人皇霸体的逆天恢复力被彻底激活。
他胸膛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刀伤,其边缘的肉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蠕动交织。
短短半个时辰,那足以致命的重创便已经完全止住了流血。
甚至伤口表面结出了一层坚硬的暗金色血痂。
他体表那无数渗血的毛孔也全部闭合,肌肤重新恢复了那种犹如极品法宝般的精钢光泽。
足足过了数个时辰之后。
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亮的鱼肚白。
盘膝坐在废墟中的叶晨,陡然睁开了那双深邃无比的暗金色双眸。
两道长达数尺、犹如实质般的刺目精光,从他的眼底犹如闪电般爆射而出。
精光直接将前方的半截断墙轰成了粉末。
他体内那颗紫金色的虚丹已经稳固,犹如一颗璀璨的微型星辰般在丹田中缓缓运转。
叶晨在这场九死一生的绝境反击中,因祸得福。
他成功地踏足了一个相当于半步金丹之上、却又未达真正金丹境的无上玄妙之境——虚丹境。
叶晨从废墟中长身而起,挺拔的脊梁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绝世长枪。
他微微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成倍暴涨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霸道的弧度。
此时此刻,那些一直肃立在废墟外围负责警戒的纪元门众弟子,都被这股威压所震慑。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叶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足以让他们灵魂颤栗的威势。
魏渊带头,数百名纪元门精锐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废墟碎石之上。
“恭贺门主神功大成,威震诸天!”
整齐划一、犹如排山倒海般的高呼声,在楚州初升的晨曦中轰然炸响,直冲九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