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门的最高指挥大殿内。
气氛凝重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叶晨那一袭沾着些许血迹的黑色长衫还未更换。
他端坐在大殿上方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神色冷峻到了极点。
大管家魏渊满脸肃杀之气地站在下方。
而副门主霜月虽然脸色惨白,但依然强撑着那具遭受重创的残躯,站在一旁。
她身上那股属于后方主事者的冷厉威压并未散去,战时加封之后,这份职责便已彻底落在了她肩上。
“本座即将离开地球,前往朱雀界寻药。”
叶晨的声音犹如在极寒深渊中敲响的古钟,不容有丝毫的质疑。
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散发着紫金光芒的令牌。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破空声,令牌稳稳地落入了魏渊的双手之中。
“自即日起,纪元门上下的防务调配权限,全权移交给你。”
魏渊双手死死地捧着那块重若千钧的令牌,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属下誓死守卫大本营,人在阵在,阵破人亡!”
叶晨微微点了点头。
他反手一挥,三道耀眼的青色流光从他的储物空间中呼啸而出。
那是三把经过他虚丹灵力反复淬炼的翠云灵竹剑。
这三把飞剑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大殿中央的防御阵眼之中。
“这三把剑中蕴含了本座的三道巅峰虚丹剑气。”
叶晨目光如炬地环视着下方。
“若遇到无法抵御的强敌,可直接引爆剑气,足以斩杀任何金丹初期的老怪。”
有了这等威力恐怖的底牌镇场,魏渊的心中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
交代完宗门防务后,叶晨转过头看向了面容憔悴的霜月。
“霜月。”
叶晨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极其郑重的嘱托。
“云槿刚刚产子,母子二人现在极其虚弱。”
“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身边。”
“哪怕是耗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他们一根头发。”
霜月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起一抹视死如归的火焰。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门主放心,想要动夫人和少主,除非从我霜月的尸体上踏过去。”
安排妥当了一切俗务与后手之后。
叶晨极其利索地从宗门宝库中挑选了一批最顶级的疗伤丹药。
他将这些保命的物资全部收入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空间中。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的离别之语。
叶晨大步迈出指挥大殿,直接冲上了楚州的高空。
他将虚丹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恐怖速度向着华夏西北方的昆仑山脉飞去。
数个小时的高强度飞行之后。
连绵不绝、巍峨壮丽的昆仑山脉终于出现在了叶晨的视线尽头。
这里是华夏大地的万山之祖。
终年被厚重的皑皑白雪所覆盖,气温低到了滴水成冰的恐怖程度。
叶晨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落在了昆仑腹地深处。
狂暴的降落气流直接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积雪尽数掀飞。
叶晨开启破妄金眸,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跳跃着紫金色的火焰。
他严格按照云霄给出的空间坐标,在冰天雪地中仔细搜寻。
很快,他便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巨大峡谷内,发现了法则的异常波动。
这座山谷被厚达数丈的万年坚冰死死地掩埋在下方。
叶晨直接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轰然爆发出了一团温度极高的紫金真火。
他随手打出一道极其霸道的火系法诀。
狂暴的真火犹如一条火龙般咆哮而出,重重地轰击在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层之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刺耳溶解声。
大量的水汽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之中。
数丈厚的坚冰在虚丹真火的炙烤下,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殆尽。
冰层下方隐藏了无数个纪元的真容,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圆形上古星阵。
星阵的基座由一种地球上根本不存在的漆黑陨铁打造而成。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极其繁复且透着洪荒气息的上古铭文。
但由于年代实在太过久远。
星阵边缘的许多阵纹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断裂与破损迹象。
叶晨一眼便看出了这座阵法的残破状态。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倾倒出了犹如小山一般海量的极品灵石。
叶晨双手运起磅礴的虚丹之力。
他粗暴地将这些极品灵石全部凌空捏成了粉末。
精纯的庞大灵气在山谷内弥漫开来。
叶晨双手结印,强行将这股浩瀚的灵气犹如灌水般死死地压入星阵那干涸的阵眼之中。
随着海量灵气的强行灌注,这座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星阵发出了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那些漆黑的铭文开始逐一亮起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都随着星阵的运转而剧烈颤抖起来。
伴随着一声犹如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声响。
星阵的最中央位置,那里的空间法则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一道丈许宽的漆黑位面传送门在幽蓝色的光芒中逐渐成型。
传送门内一片死寂的虚无,不断向外涌出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
这些乱流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在山谷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呼啸。
叶晨站在那扇通往未知异界的传送门前。
他那挺拔的脊梁犹如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为了那个还在冰棺中等待救命的傻丫头。
叶晨带着那种破釜沉舟的绝对决心。
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漆黑传送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