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大殿内,厚重的隔音阵法被悉数开启,将外界的一切嘈杂彻底隔绝。
大殿内部的装饰极尽奢华,地面上铺设着由万年冰蚕丝编织而成的巨大地毯。
叶晨那一袭破烂不堪的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气场却硬生生地压住了这座大殿的富丽堂皇。
叶晨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了大殿正中央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紫晶玉椅之上。
他那双深邃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站在下方不敢入座的谷主炎峰。
炎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套价值连城的茶具,这位堂堂紫府巅峰的宗门霸主,此刻竟亲自动手沏茶。
炎峰双手将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叶晨手边的紫檀木桌上。
“前辈,这是我焚仙谷独有的顶级灵茶,请您品鉴。”
叶晨连看都没看那杯热气腾腾的灵茶一眼,他的眼神变得如出鞘利剑般直刺炎峰的灵魂深处。
“别跟本座玩这些世俗的虚礼。”
叶晨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不容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耐心有限,九幽返命草到底在哪里?”
炎峰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了那些多余的奉承。
他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回前辈的话,您所寻找的神草确实存在于我朱雀界之中。”
“但这等逆天改命的神物,其生长的环境堪称是十死无生的修罗绝地。”
炎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仅仅是提到那个地方的名字都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惧。
“在距离我焚仙谷向北三十万里的莽荒深处,有一道撕裂了大地亿万年的恐怖裂谷,那里被称为幽冥火渊。”
听到这个名字,叶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亮起了一抹璀璨的紫金光芒。
“幽冥火渊?”
叶晨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放战意。
“正是。”
炎峰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解释着。
“那是一处极阴与极热两种极端法则互相碰撞交汇的混沌地带。”
“深渊上层常年燃烧着足以熔化神魂的九幽业火,而深渊底部却流淌着能够冻结金丹的极寒玄水。”
“只有在这种极端法则的夹缝之中,才有可能孕育出一株九幽返命草。”
炎峰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前辈,那幽冥火渊不仅环境恶劣,更可怕的是,这种灵物周围必定伴随着极其恐怖的远古凶兽守护。”
炎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某种未知的存在。
“据我焚仙谷祖师遗留下来的绝密古籍记载,在幽冥火渊最深处,盘踞着一头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上古异种,九幽冥蛇。”
“那是一头实打实突破了金丹期桎梏、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元婴境界的绝世大妖。”
炎峰抬起头极其敬畏地看了叶晨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前辈虽然神功盖世,但若是孤身一人闯入那等死地夺取神草,实在是凶险万分。”
叶晨听完这番详细的情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动容。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冷笑。
“金丹期的长虫?”
叶晨在心底发出一声狂野的不屑嗤笑。
为了能够救活躺在玄冰棺中那个傻丫头,别说是金丹期的妖蛇,就算是这朱雀界的天道本源阻拦,他也要把这方天地直接捅出一个窟窿来。
叶晨霍然从那张紫晶玉椅上站立而起,他挺拔的身躯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冲天战意。
大殿内那些隔音阵法在这股战意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炎峰被这股霸道的气势逼得连连倒退,眼底写满了骇然。
“立刻给本座准备一份最详细的幽冥火渊地图。”
叶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犹如惊雷般在炎峰的耳畔炸响。
“还有,去你们宗门宝库里,给本座找一套能够御寒避火的衣服。”
“一炷香之后,本座要立刻启程。”
叶晨的目光犹如两团燃烧的紫金烈焰,极其坚定地望向了北方那遥远的天际。
“安幼鱼,你一定要撑住。”
“你的命是我叶晨的,我不点头,这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能带走你!”
炎峰不敢有半点的迟疑,他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老朽遵命!老朽这就去为前辈准备一切所需!”
炎峰转身冲出了大殿,去执行这位最高客卿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叶晨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经倒映出了那片被冰与火充斥的死亡深渊。
一场注定要震动整个朱雀界的厮杀,即将在这片古老的位面上拉开最为血腥的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