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木屑尚未落定。
刺鼻的血腥味便充斥了整间屋子。
叶轩目光冷厉地跨到深坑边缘。
坑底的古木逢浑身浴血。
破烂的衣衫几乎被鲜血完全浸透。
他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剑伤。
伤口边缘的血肉变成了恶臭的乌黑色。
一股阴毒的真气在老者的五脏六腑间大肆破坏。
这股力量正在腐蚀他的经脉。
叶轩没有任何迟疑。
他反手一挥。
数道暗金色的阵旗精准地钉在角落里。
一个高级的隔绝阵法顷刻成型。
屋内的血腥气与灵力波动被彻底封锁。
叶轩蹲下身。
他双手并拢如指。
他的指尖在古木逢胸前连点数处要穴。
霸道的真气强行截断了蔓延的毒力。
紧接着叶轩调动虚丹的本源之力。
一股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古木逢的丹田之中。
这股力量硬生生为古木逢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古木逢那张惨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他艰难地张开嘴。
他直接呕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这口血吐出后他的意识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古木逢死死盯着眼前的叶轩。
他伸出颤抖的血手抓住了叶轩的衣袖。
他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血染的锦囊。
锦囊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绝密禁制。
古木逢不顾一切地将锦囊塞入叶轩怀中。
“拿着它!”
古木逢的声音嘶哑得犹如砂纸摩擦。
“必须亲手交给戒律堂的铁面剑尊!”
“万万不容有失!”
叶轩感受着那只冰冷的枯手。
他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
“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叶轩沉声逼问。
他不愿不明不白地被人当枪使。
古木逢剧烈地喘息着。
他断断续续地道出了这背后的惊天杀局。
“老夫终于查到了苏媚娘勾结天门的确凿证据。”
“这锦囊被老夫以本命剑意死死封印在心窍深处。”
“苏媚娘那个贱人狗急跳墙买通了老夫的童子。”
“他们给老夫投了无色无味的绝命毒。”
古木逢的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怨毒。
“那帮内鬼搜遍了老夫的储物戒。”
“他们却不知铁证藏于血肉之中。”
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内鬼趁机伪造出老夫走火入魔的假象。”
“枯木真君被这假象蒙蔽。”
“他亲自出手将老夫重伤并关押进了幽冥死牢。”
古木逢死死盯着叶轩。
他的眼中充满了托付一切的决绝。
“刚才老夫燃尽元神冲破死牢才将这锦囊生生剜出。”
“天门绝不能毁了洗剑阁!”
话音未落。
古木逢抓着叶轩衣袖的手颓然松开。
他的双眼失去焦距。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那微弱的生命体征犹如风中的残烛。
叶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老者。
他知道自己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他迅速抱起古木逢的躯体。
他一脚踹开了床榻下方的一块木板。
那下面是他秘密挖掘的地下室。
叶轩将古木逢藏入地下室深处。
他在入口处重新布置了一道高级幻阵。
幻阵完美地掩盖了屋内的血腥气。
做完这一切。
叶轩换上了一袭紧身夜行衣。
他推开残破的木门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叶轩凭着记忆中的地形图极速穿梭。
他一路避开了十几波巡逻守卫。
他径直朝着守卫森严的戒律堂主峰疾驰而去。
一炷香后。
叶轩抵达了通往戒律堂的一座铁索吊桥前。
深渊底部的罡风呼啸着。
就在叶轩准备踏上索桥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狂暴的纯粹剑意从桥对岸冲天而起。
这股剑意犹如实质般的利刃。
它斩断了叶轩隐匿气息的阵纹。
“什么人!”
一道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核心弟子拦在了索桥中央。
他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剑。
此人正是洗剑阁内出了名的武痴。
他唤作剑痴。
剑痴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轩。
“有人告诉我今夜会有贼人强闯戒律堂。”
剑痴将巨剑重重砸在桥面上。
桥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留下你怀里的锦囊,老子今天放你过去。”
叶轩停下脚步。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审视着魁梧巨汉。
他一眼便看出剑痴身上的气息纯粹刚猛。
这蠢货显然是受了有心人的挑唆。
叶轩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他抽出背后那柄生锈的制式铁剑。
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杀机轰然爆发。
“挡我者死。”
这冰冷刺骨的四个字点燃了剑痴心中的战意。
剑痴发出一声狂吼。
他毫不客气地拔出那柄沉重的巨剑。
“好胆识!”
“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剑痴周身真气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他直接祭出了洗剑阁镇宗绝学。
大衍剑阵开启。
密密麻麻的剑气在索桥上空凝聚。
整座桥面被彻底封锁。
叶轩面对这漫天剑雨。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