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随手扯下了披在身上的那件高阶隐匿法袍。
他的身形犹如一尊从远古血海中踏出的修罗降世。
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刑战那宽阔的后背之处。
周遭的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杀机而急剧降温。
叶轩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那柄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血浮屠。
暗红色的刀刃被他高高举起。
刀身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嗜血光泽。
那尊沉寂在识海中的完美虚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全部的底蕴。
雄浑的真元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刀身之中。
霸道无匹的戮仙魔意与那种剥夺生机的岁月法则交织融合。
它们化作了一道纯粹到了极点的死亡刀光。
这道刀光迎着擂台上空的狂风悍然劈落。
刀芒未至。
那股剥夺一切的岁月气息便已经笼罩了刑战的全身。
刑战身上那套本就残破不堪的斗神重甲在气机的死死锁定下。
表面的符文寸寸崩灭碎裂。
原本坚不可摧的甲片犹如经历了千年风化般变得极其脆弱。
他连转身结出一个防御印记的半息时间都被这道刀光剥夺。
血浮屠那暗红色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刑战的天灵盖。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尤为刺耳。
叶轩顺势压下刀柄。
沉重的刀锋顺着脊柱一路向下切裂。
将刑战那残破的身躯连同他试图遁逃的神魂一分为二。
这股恐怖的岁月侵蚀之力抹杀了刑战所有的生机本源。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刑战那魁梧的残尸轰然倒地。
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碎石废墟。
他背后那尊庞大无比的斗神法相因失去了宿主气血的支撑。
法相发出了一声极度不甘的绝望咆哮。
虚幻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
随后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灵力光点崩溃消散。
邢沧海亲眼目睹了自己最得意的爱徒被当众劈成两半。
他气得怒火攻心。
当场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小畜生!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
邢沧海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擂台。
他双目赤红。
周身涌动着狂暴的金丹期真元。
他企图用这压倒性的修为强行镇杀叶轩为刑战报仇雪恨。
就在他刚刚踏出看台的刹那。
坐在主裁席上的厚土圣域主裁发出了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冷哼。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万丈山岳。
直接压塌了邢沧海周身那狂躁的护体罡气。
将失去理智的邢沧海死死地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连他脚下的坚硬石板都被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大比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主裁那严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万仙广场。
“斗神殿若敢破坏规矩,必将遭受整个修真界联手制裁!”
主裁的目光冷厉如刀。
根本不给斗神殿任何回旋的余地。
邢沧海被这股威压压得骨骼作响。
他只能用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叶轩。
似乎想将这个年轻人的面容永远刻在骨子里。
叶轩根本没有理会这无能狂怒的败犬。
他从容不迫地收起了血浮屠。
刀身入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他俯身摘下了刑战手指上的高阶储物戒。
将战利品随意地收入怀中。
随后在全场数万人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
他步伐平稳地走下了那座已经沦为废墟的甲字号擂台。
随着刑战的凄惨陨落。
其余几座擂台上的对决也陆陆续续地分出了最终的胜负。
各种璀璨的道法碰撞声逐渐平息。
本届宗门大赛最顶尖的十强名单终于正式确立。
这十人无一不是各自宗门乃至整个圣域年轻一辈的翘楚。
组委会的高阶阵法师们连夜开始修缮那破损不堪的场地。
数十名阵法大师耗费了巨量的珍稀材料。
他们在广场的最中央重新筑起了一座由千年玄武岩打造的巨型擂台。
这种玄武岩坚硬无比。
即便是紫府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也难以在上面留下太深的痕迹。
擂台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顶级加固阵法。
隐隐有流光在阵纹中闪烁。
翌日清晨。
十强选手齐聚在这座巨型玄武岩擂台之下。
每个人身上都各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阶灵力波动。
整个备战区的气氛压抑至极。
庞元抹着额头的冷汗凑到叶轩身旁。
他隐蔽地递交了一份剩余九人的详细底牌分析卷宗。
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情报机构收集来的绝密信息。
“叶兄,千万当心天元子之子陆乘风与御兽宗的马飞。”
庞元着重指出了那两个被重点标注的危险名字。
不远处的洛凝霜悄然施展了星衍宗的望气术。
她那双星瞳深处闪过一抹骇然。
她清晰地发现十强选手中有数人的头顶正有浓郁的劫气缭绕。
这预示着接下来将要爆发的战斗必将惨烈异常。
主裁此时现身于高台之上。
他用洪亮的声音向全场朗声宣布了决赛正式开启。
“为选拔出真正的圣域最强者,决赛赛制即刻变更!”
主裁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的十名天骄。
“决赛将采用最为残酷的十强同台混战。”
“唯有站到最后的那一人,即为本届大比的绝对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