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冰湖那厚达百丈的玄冰层下方,隐藏着一座终年不见天日的死牢。
这里的温度极低,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被冻结成了细微的冰晶。
死牢深处的黑色岩壁上,挂满了散发血腥气与铁锈味的刑具。
“啪!”
一声清脆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空旷的地牢内回荡。
天门刑罚长老诸葛元满脸狰狞地挥动着手中那条布满倒刺的千年寒铁长鞭。
铁鞭犹如一条恶毒的毒蛇,抽打在半空中的那名血人身上。
这名血人正是洗剑阁曾经最为耀眼的天才剑惊尘。
剑惊尘此刻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纵横交错,翻卷的皮肉被极寒之气冻结成了暗紫色。
四条粗壮的万年寒冰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与双脚脚踝。
将他整个人以屈辱痛苦的姿态死死悬吊在半空之中。
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凝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冰锥。
“说!”
诸葛元恶狠狠地收回铁鞭,鞭梢上挂着一丝剑惊尘的碎肉。
“那个叫叶凡的小畜生,到底修炼的是洗剑阁的哪门子邪功?”
“他的功法破绽究竟在哪里!”
诸葛元上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揪住剑惊尘结满血痂的长发。
强迫他抬起那张早已经被折磨得完全脱相的惨白脸庞。
剑惊尘微微睁开那双已经被鲜血糊住的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老脸,嘴角艰难扯出了一抹充满不屑的讥笑。
“我洗剑阁的弟子,岂是你们这些天门的猪狗能看透的?”
声音沙哑虚弱,透着宁死不屈的铁骨。
“你们害怕了,咳咳,你们天门这群废物,被一个外门弟子杀怕了!”
猛地将一口混合着唾沫的带血浓痰,精准地吐在诸葛元愤怒的脸上。
“找死的东西!”
诸葛元气急败坏抹去脸上的血痰,一脚狠辣踹在剑惊尘的腹部。
剑惊尘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牵动了锁骨处的伤口,痛得浑身痉挛。
诸葛元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残忍光芒。
“既然你这副硬骨头连寒铁鞭都不怕,那本长老就让你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
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贴满封印符箓的黑色玉盒。
揭开符箓,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恶臭从玉盒中弥漫开来。
诸葛元冷笑着打开盒盖,里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数以千计的黑色毒虫。
这些毒虫噬心蛊,专门以修士的血肉与心脉精气为食。
毫不犹豫地将玉盒倒转。
大量的黑色毒虫犹如黑色的瀑布,倾倒在剑惊尘胸前深不见底的开放性伤口上。
“嘶嘶——”
毒虫闻到新鲜血肉的味道,发出了兴奋的鸣叫声。
顺着翻卷的皮肉,向着剑惊尘的五脏六腑深处拼命钻去。
剧烈的啃噬感侵袭了所有的痛觉神经。
这种犹如万把钢针在心脉上搅动的极致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剑惊尘咬紧了牙关,连牙龈都被生生咬出了鲜血。
浑身的肌肉由于痛苦产生了剧烈的痉挛。
干裂的嘴唇死死闭着,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与求饶。
就在剑惊尘隔壁的那间阴暗牢房里。
飞花剑仙正隔着粗壮的万年寒铁栅栏。
亲眼目睹着自己的道侣遭受着惨绝人寰的非人折磨。
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同样苍白憔悴到了极点。
“不!惊尘!你们住手!”
飞花剑仙泪如雨下,不顾一切地扑在坚硬的铁栅栏上。
那双原本用来握剑的白皙双手,抓着散发刺骨寒意的铁柱。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磨破了皮,鲜血顺着铁柱缓缓流下。
“我求求你们放过他!”
声音中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凄厉哀求。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或者你们把这些毒虫冲着我来!”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诸葛元转过头,看着隔壁牢房里哭成泪人的飞花剑仙。
那张阴冷的老脸上浮现出变态的残忍快意。
“你想替他受过?”
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刺耳的大笑。
“别急,等这硬骨头被噬心蛊彻底吃空了心脉变成空壳。”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本长老保证会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他没有停止折磨,反而恶毒地催动真气。
钻入剑惊尘体内的噬心蛊在真气刺激下,啃噬速度加快了数倍。
剑惊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原本微弱的呼吸终于彻底紊乱。
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中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的景象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
那颗宁死也不愿出卖同门的心,依然坚如磐石。
诸葛元看着痛晕过去的剑惊尘,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他并不想让这个诱饵死掉。
熟练地捏出古怪的法印。
啃噬心脉的噬心蛊停止了动作,陷入了短暂的休眠状态。
“先留你一口气,等那姓叶的小畜生来了还有大用。”
阴沉地将手中的寒铁鞭扔在一旁的刑具架上。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死牢上方的出口走去。
裴玉楼还在冰湖上方布置大阵。
他必须立刻上去确认致命陷阱的每一个细节。
绝对不能让叶凡再有翻盘的可乘之机。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飞花剑仙那绝望的抽泣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