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深邃的地宫走廊内,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冰碴。
叶轩那挺拔的身躯被一层极其完美的太清敛息禁制死死包裹。
他整个人犹如一抹毫无重量的暗影,贴着冰冷的岩壁极速向前滑行。
脚下的布鞋踩在沾满污血的石板上,没有发出哪怕微弱的摩擦声。
前方的岔路口传来一阵整齐且沉重的脚步轰鸣。
叶轩眼神冰冷,身体瞬息间紧贴在走廊上方的一处倒悬石笋之后。
这已经是他在过去一炷香时间里,避开的第七波魔化死士巡逻队。
凭借着白芷若提供的暗哨分布图,他总能极其精准地卡在对方视线的绝对死角处。
叶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走过的五名死士。
这些人的躯体魁梧,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紫色光泽。
每踏出一步,他们身上那股残暴的血煞之气便会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发出轻微爆响。
直到这支巡逻队消失在长廊尽头。
叶轩才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降落在地。
他并没有去清理这些外围的杂鱼,以免打草惊蛇。
随着他不断向地宫的最深处推进,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了恐怖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纯阴之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这种味道浓烈刺鼻,寻常金丹期修士若是吸入一口,必定当场走火入魔。
但叶轩那具大成的人皇体却犹如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
所有试图侵入他体内的极阴邪气,在接触到毛孔的刹那,便被霸道的气血直接焚化为虚无。
叶轩转过长廊的最后一个隐蔽拐角。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巨大半圆形地下广场,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叶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
广场的穹顶极高,倒悬着无数根尖锐的黑色钟乳石。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一口直径足有数十丈的巨大冰冷养尸池,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寂气息。
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水面上翻滚着粘稠的刺骨寒气。
叶轩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那口养尸池内。
只见上百名身无寸缕的女修,正被浸泡在那冰寒刺骨的毒水之中。
她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
在养尸池的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汲血阵纹。
这些古老而恶毒的阵纹正以一种诡异的律动在闪烁。
每闪烁一次,池水中的女修们便会抽搐,她们体内那珍贵的纯阴本源,正顺着这些阵纹被无情地抽离出去。
叶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而沉重。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正在疯狂堆积。
在养尸池的四周,整整齐齐地站立着三十名天门阵法堂的精锐死士。
这些死士的身形比外围那些巡逻的还要庞大一圈,浑身的肌肉犹如坚硬的岩石般隆起。
三十人的双目完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属于人类的眼白。
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长达丈许的血色重戟。
重戟的锋刃上滴落着粘稠的毒液,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阴寒冷芒。
这些死士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死死镇守着这座罪恶的血祭源头。
“天门这帮畜生,真是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叶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残忍的冷笑。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犹如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他不再隐藏自己那狂暴的气息。
叶轩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覆盖在身上的那层太清敛息禁制瞬间溃散。
宽大的黑色斗篷在狂躁的杀气冲击下,直接向后飘落,露出了他那件单薄且破旧的麻布衣衫。
叶轩反手握住背后那柄沉甸甸的魔刀血浮屠。
“锵——!”
高亢入云的刀鸣声撕裂了广场的死寂。
暗红色的魔雷在刀身上跳跃,吞吐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寂灭刀芒。
他手持魔刀,犹如一尊降临世间的修罗杀神,一步步踏入了广场的绝对警戒范围。
守在养尸池最前方的死士小队长转过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叶轩。
“吼——!”
死士小队长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狂暴嘶吼。
这声嘶吼犹如导火索,瞬息间引爆了全场的杀机。
三十名魁梧的阵法堂精锐死士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在一息之间便结成了极其严密的冲锋军阵。
三十柄血色重戟直指叶轩。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靴践踏声,这群失去理智的怪物向着叶轩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叶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血色军阵。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到了骨子里的冷笑。
左手手腕翻转,一枚古朴的储物戒闪过幽光。
一杆散发着冲天煞气、通体呈现暗金色的古老长幡,被他极其霸道地祭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