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私人医院内,气氛凝重。
李狂被送进急救室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虽然请来了港岛最好的骨科专家,但得到的结果却让李家无法接受。
“家主,大少爷全身的骨节被人用诡异的劲力震成了齑粉,下半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主治医生擦着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李家的现任掌权者李鹤年,重重一掌拍在真皮沙发上,实木扶手当场爆碎。
“在港岛这块地界,竟然有人敢把狂儿废成这样,简直是目中无人!”
李鹤年的双眼布满血丝,那是愤怒后的征兆。
一旁的郑家家主郑远山也皱眉,神色阴沉。
“老李,那小子出手的手段我看过了,不像是寻常的武道宗师,那股劲力带有很强的腐蚀性。”
李鹤年冷笑一声,眼神看向大厅暗影处。
“不管他是哪来的过江龙,到了港岛,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暗影处,一名身穿暗红色僧袍、皮肤黑如木炭的老者走了出来。
此人脖子上挂着一串白骨磨成的骨珠,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正是李家耗费重金从南洋请来的黑巫术大师,乃密。
“李先生请放心,那年轻人虽然武道修为不错,但在我降头术面前,不过是一具会走路的活尸罢了。”
乃密的声音阴冷,像是指甲刮过铁皮。
“既然他护着谢家,那我就先拿谢家的那个女娃开刀。”
乃密枯瘦如柴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抓,几根他在机场弄来的谢芷瑶的断发,落入掌心。
他走到一处法坛前。
法坛上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纸人的眉心处,用鲜血写着谢芷瑶的生辰八字。
“去!”
乃密口中念诵着生涩难懂的咒语,一根黑色的骨针,阴狠地刺入了纸人的心脏位置。
纸人通体燃起一股幽绿色的邪火。
谢家总部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陆言正坐在靠椅上,翻看着谢家最近的账目。
谢芷瑶坐在办公桌后,由于刚经历过大桥上的血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陆先生,李家在港岛经营多年,我们刚才那样对待李狂,恐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原本明亮的办公室内,气温下降了十几度,窗户上浮现出一层惨白的冰霜。
“嗯?”
谢芷瑶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捂住胸口。
她觉得心脏位置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戳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从椅子上栽倒。
“痛……好痛……”
她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变得灰白一片,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顺着血管蔓延,呼吸也变得困难。
一旁的唐冰妍吓得惊叫。
“芷瑶!你怎么了?”
陆言的眼神变得凌厉,他跨到谢芷瑶身前。
“别碰她!”
陆言低喝一声,金瞳死死盯着谢芷瑶的眉心。
在那洁白的眉心处,一道幽绿色的黑气正如同毒蛇般扭曲。
“纸人恶咒,南洋的降头术?”
陆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种藏在阴沟里的烂手段,也敢在我面前现眼?”
他那修长的右手探出,指尖萦绕着一丝暗金色的地皇真气,点在谢芷瑶的胸口。
“给我散!”
陆言那霸道的真气涌入,与那股邪异的黑气撞击。
“啊——!”
谢芷瑶发出一声尖叫,原本沉重的呼吸恢复顺畅。
而在谢家大厦对面的某处民房内,正在施法的乃密,脸色大变。
他手中的那个小纸人,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哭啸。
“想救人?没那么容易!”
乃密眼神癫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人上。
“以血为引,万鬼噬心!”
原本即将消散的黑气在得到了精血滋养后,竟然化作无数凄厉的人脸,顺着谢芷瑶的毛孔往里钻。
陆言的眼底杀机澎湃。
“老杂毛,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场大的。”
他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防守,而是右手一招。
那缕被他逼出谢芷瑶体外的残存黑气,被他死死捏在指尖。
“因果回流,焚!”
陆言催动体内的寂灭黑焰,将那缕黑气点燃。
远在数公里外的乃密,正得意于咒术的威力。
他的纸人突然炸裂开来。
一股黑色的火焰顺着他施法的媒介,在那一秒钟之内,直接顺着虚空烧到了他的双臂。
“不——!”
颂帕发出凄惨的尖叫,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了焦炭。
陆言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谢芷瑶恢复红润的脸庞。
他的眼神看向窗外远处的某个方向,语气森寒。
“这港岛的脏东西,看来比我想象中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