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阿斯顿马丁的引擎声犹如一头濒死的巨兽在夜幕下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车窗,雨刷器早已无法拨开这瓢泼般的雨幕。
陆言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夹着的那半截香烟在灌入车厢的狂风中明灭不定。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犹如巡视领地的君王般毫无惧意。
正前方的急转弯道处,原本空旷无物的沥青路面骤然亮起数十道刺眼的氙气大灯。
强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大雨倾盆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伴随着沉重且压抑的引擎轰鸣声,十余辆经过特种加固的重型装甲越野车如同钢铁长城一般横亘在路中央。
这些庞然大物首尾相连,将整条通往半山庄园的盘山公路堵得严丝合缝。
装甲车表面涂抹着吸光的哑光漆,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泽。
车顶架设的多管重机枪已经提前校准了弹道,森寒的枪口在茫茫雨幕中喷吐着肃杀的死气。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李家伏击队长大刺刺地站在最中央那辆装甲车的车顶上。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台对讲机,原本就凶戾的眼神在强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陆言,老祖宗有令,今晚这道半山关隘就是你小子的葬身之地!”
“给我开火,把这辆破车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打成筛子!”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顷刻间撕裂了漫天雨幕。
无数枚大口径穿甲弹犹如一阵金色的金属风暴,铺天盖地般倾泻在残破的阿斯顿马丁车身上。
火花四溅中,足以洞穿普通防弹玻璃的子弹将车体外壳打得千疮百孔。
陆言却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他体内那颗悬浮于丹田的暗金色虚丹在刹那间急速运转起来。
一股浩瀚无匹的地皇真气顺着他周身百骸喷薄而出,在车身外围凝聚成一层肉眼难辨的暗金色罡气护罩。
那些携带恐怖动能的金属弹头撞击在罡气表面,竟好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太古神壁。
弹头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纷纷扭曲变形,失去动能后犹如废铁般坠落在积水的路面上。
“就凭这几块拼凑起来的废铜烂铁,也妄想阻挡我的脚步?”
陆言发出一声极度低沉的冷哼,右手蓦然探出车窗,五指在虚空中用力一抓。
“地皇法相,狂狮吞天!”
随着这道犹如惊雷般的暴喝声在山谷中炸响,一股狂暴的真气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冲天而起。
金色的真气在半空中急速交织,转眼间便凝聚成一头体型高达十余米的金色狂狮虚影。
这头由精纯灵力幻化而成的狂狮仰天咆哮,声波震荡百里,周围的雨水被恐怖的音浪硬生生震成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白色水雾。
伏击队长惊恐万分地瞪大了双眼,由于极度用力,手中的对讲机竟被他生生捏出几道裂纹。
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非自然景象,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陆言毫无减速的打算,右脚反而果断地将油门踏板一脚踩到了底。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爆鸣,金色狂狮虚影裹挟着车身,以一种野蛮的姿态一头撞向了那排号称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轰然炸响。
那三辆重达数吨、原本号称能够抵御单兵火箭筒袭击的装甲越野车,在狂狮的野蛮冲撞下犹如纸糊的玩具般脆弱。
整排厚重的车队被这一撞之威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打着旋跌落悬崖边缘,在山谷深处爆发出冲天的耀眼火光。
陆言驾驶着残破的车身擦着燃烧的残骸呼啸而过,左手如探囊取物般探出窗外。
一股无形且霸道的吸力陡然爆发,直接将那名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伏击队长隔空扯了过来。
陆言单手死死锁住对方粗壮的脖颈,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犹如拎小鸡崽一般悬挂在车门外侧。
“陆言……陆先生……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啊!”
伏击队长吓得肝胆俱裂,一股腥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落,转瞬便被高速行驶的劲风吹散在夜雨中。
陆言冷眼注视着前方若隐若现的李家庄园轮廓,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弧度。
“留你一命是不可能了,你这一身横练的肥肉,正好拿来给我做敲门的破城锤。”
他右手猛打方向盘,四条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破损的阿斯顿马丁划出一道极度凶险的漂移轨迹。
沉重的车头已经完全对准了那扇紧闭的、由纯铜浇筑而成的庄园正大门。
陆言体内沉寂的真气再度迎来暴涨,他单臂发力,将伏击队长庞大的身躯牢牢顶在车头正前方。
“给我睁大眼睛坐稳了,我们这就去李家抄家灭门。”
引擎的转速表指针转眼间冲破了红线区域,整辆车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闪电,粗暴地撞向了那片灯火通明的罪恶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