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公海上,风浪犹如发怒的巨龙般在漆黑的夜幕下疯狂翻滚。
陆言驾驶的那艘重型走私快艇,犹如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
它野蛮地撕裂了一排又一排高达数米的恐怖巨浪。
六台大马力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刺耳。
随着距离导航仪上标注的方位越来越近。
周围的海域环境开始发生诡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原本只是普通的狂风骤雨,此刻却逐渐被一层浓郁、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猩红色浓雾所取代。
这层浓雾粘稠,就像是无数具腐烂尸体蒸发出来的尸气。
它将快艇前方的视野遮蔽得严严实实。
陆言站在驾驶台上,神识如网般散开。
在他的感官中,前方原本模糊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座透着死寂气息的孤岛。
“用活人的气血来布下这遮天蔽日的迷雾大阵。”
陆言单手扶着方向盘,屹立在狂风肆虐的快艇驾驶台上。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血雾。
“宇文霄,你果然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快艇在陆言的操控下,毫不减速地一头撞进了这片凶险的血雾屏障之中。
就在快艇刚刚深入浓雾不到一海里的时候。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竟然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平静。
紧接着。
快艇周围漆黑的海水,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沸水一般,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大量的白色泡沫伴随着浓烈的腥臭味,从海底疯狂涌出。
陆言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敏锐的神识已经察觉到了水下的巨大危机。
伴随着三声恐怖的破水巨响。
三头体型庞大、身躯足有水缸粗细的恐怖海蟒,残暴地从沸腾的海水中冲天而起。
这绝对不是自然界能够孕育出来的生物。
它们浑身覆盖着犹如黑色钢铁般坚硬的巨大鳞片。
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散发着被阵法煞气严重腐蚀后的暗红色幽光。
这三头变异海蟒的眼睛犹如两盏巨大的血色灯笼,透着疯狂的嗜血光芒。
它们张开足以将整艘快艇一口吞下的血盆大口。
锋利的毒牙上,不断地滴落着足以瞬间腐蚀钢铁的黑色毒液。
三头海蟒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从三个刁钻的角度,朝着快艇上的陆言凶狠地绞杀而来。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吓破胆的深海巨怪。
陆言连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从容地松开了方向盘,稳稳地站立在颠簸的快艇船头。
狂风吹拂着他的短发,那件灰色的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
“区区几条被邪气催熟的畜生,也敢挡我的去路!”
陆言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绝对威严。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捏出了一个古朴的剑诀。
“地皇剑气,给我斩!”
伴随着陆言口中爆发出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怒吼。
他丹田深处那颗暗金色的金丹,在这一刻犹如一轮烈日般轰然爆发。
一股璀璨、刺目到了极点的暗金色剑芒,顺着他的指尖狂暴地喷涌而出。
这道剑气在半空中迅速地一分为三。
它们化作三柄长达数十米的巨大暗金色光剑,携带着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锋芒。
三道凌厉的剑气,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极致速度,精准地斩过了那三头海蟒的庞大身躯。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钢铁鳞片,在地皇剑气面前,犹如脆弱的豆腐一般。
三头恐怖的变异海蟒,在半空中被平滑地一刀两断。
腥臭的黑色毒血,犹如一场惨烈的暴雨般,从天空中倾盆而下。
这些变异海蟒的毒血中,蕴含着浓烈的阴邪煞气。
当这些毒血巧合地喷洒在周围的血色浓雾上时。
一阵剧烈的腐蚀声在海面上响起。
这片原本固若金汤的迷雾大阵,因为其作为阵眼之一的海蟒被斩杀,毒血污染了阵法的流转。
厚重的猩红色浓雾中,硬生生地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陆言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就是现在。”
陆言果断地重新握住方向盘,将快艇的油门操纵杆暴力地推到了最底端。
快艇的引擎发出了凄厉的超负荷咆哮声。
整艘快艇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钢铁猛兽。
它顺着那个被腐蚀出来的阵法缺口,蛮横地冲破了这最后一道凶险的迷雾屏障。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压抑的雷云下方。
一座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怪石嶙峋的海外孤岛,突兀地出现在了陆言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恶魔礁。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言驾驶的这艘快艇,以狂暴的速度冲上了岸。
它粗暴地在海滩上犁出了一道极深的沟壑。
最终,快艇沉重地搁浅在了恶魔礁那片由黑色砂石组成的诡异沙滩上。
陆言从容地从残破的快艇上跳了下来。
他的军靴踩在黑色的沙滩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透过岛屿上空厚重的煞气,感应到了岛屿深处隐藏的微弱共鸣。
虽然在那片黑色的石林掩映下暂时看不见具体的祭坛位置,但空气中那股冲天的怨气已经指明了方向。
陆言冷酷地注视着岛屿深处。
一场震动整个海外修真界的惊天血战,即将在这座被诅咒的岛屿上,拉开最惨烈的帷幕。

